晚上,喂完,蘇棠抱著兒在懷裡輕輕拍著嗝。
好好地趴在肩頭,小臉熱乎乎地著的脖子。
蘇棠無意識地低頭,在兒發頂聞了聞,一帶著點酸氣的腥味鑽鼻腔。
又湊近聞了聞兒的脖頸和小手。
正好周素芳拿著一摞疊得整整齊齊、曬得蓬鬆的尿布上樓來。
“媽,” 蘇棠便問,“你說,要不要給好好洗個澡?我覺上有點味兒了,腥腥的。”
周素芳一聽,連忙搖頭,把手裡的尿布放進五斗櫃,走過來低聲音說:“不行不行,可不能洗。小孩子骨頭,臍帶痂也才掉沒幾天,現在洗澡容易著涼,萬一冒了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得等滿月之後,選個暖和沒風的中午,才能正經洗。現在啊,就每天用溫水擰的巾給脖子、腋窩、屁這些容易出汗藏灰的地方就行。”
蘇棠點點頭:“那上這味兒……”
“沒事,今晚媽給好好,換乾淨小裳,保準香噴噴的。”
周素芳手了孫的小臉蛋,“我們好好最講衛生了,是不是呀?”
下午,陸驍陪著陸震山去醫院探一位生病住院的老戰友,兩人提了點水果罐頭和麥,晚飯也沒在家吃。
周素芳估著他們得七八點才能回來。
蘇棠洗漱完,周素芳幫摘下了戴了一整天的線帽,換上了另一頂帽子。
“月子裡頭可不能風,帽子得常換,汗溼了就容易著涼。” 周素芳一邊給整理頭髮,一邊絮叨著。
吃過晚飯,又餵飽了好好,蘇棠便抱著兒在房間裡慢慢踱步,輕輕哼著歌,哄睡。
蘇棠小心地將睡著的好好放到床上,蓋好小被子,自己卻沒多睡意。
走到書桌旁,擰亮檯燈,拿起那本《人民文學》,就著和的燈看了起來。
周素芳在樓下收拾好廚房,洗了碗,又燒了一壺熱水。
端著一盆溫度適中的溫水上來,準備給孫。
蘇棠放下書,過來幫忙。
兩人配合默契,周素芳作輕而迅速,用巾蘸了溫水,擰得半乾,先好好紅撲撲的小臉,然後是脖子、耳後、小手小腳,最後解開襁褓,快速洗腋下、和屁。
整個過程,好好只是不舒服地扭了兩下,哼哼了幾聲,居然沒醒,睡得十分香甜。
“這孩子,睡眠真好。” 周素芳笑著小聲說,手腳麻利地給孫換上乾淨的棉布和外面的小褂子,重新用乾爽的襁褓包好。
等周素芳端著水盆出去倒水,蘇棠俯親了親兒的額頭,自己也覺得有些乏了,便了外,歪在床上,閉上眼睛。
疲憊很快襲來,不知不覺睡著了。
再醒來時,是被陸驍給親醒的。
“你回來了……” 蘇棠含糊地說,意識漸漸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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