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   馬車
◎不如求我◎
恍惚間，頭頂的風雪停了。
沈安然抬頭，措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如墨般的深邃眼眸。
顧珩穿著一玄服，那張臉相比三年前多了幾分與穩重，也多了幾分狠厲。
儘管前一刻已經料到來者是何人，但此刻再相見，沈安然只覺得有尷尬和心酸。
境調轉，這個三年前還需要靠祖母接濟的年，如今竟以大理寺卿的份出現在面前。
視線相接的剎那，往日里一起與顧珩度過的歲月如走馬燈般在沈安然腦中重現。
低下頭，急急地別過臉，風雪的呼嘯蓋住了有些紊的呼吸聲。
“沈大小姐，拿著謝家的廢紙求人…不如求我。”顧珩俯，在沈安然耳邊輕聲說。
沒等沈安然反應過來，一件帶著溫的大氅便裹住了凍僵的子。
來不及躲閃，人已經被抱上了馬車。
馬車嵌有琉璃片擋風，車座上鋪著貂絨臥雪毯，顧珩將矮几上擺著的手爐塞給。沈安然靠在墊上，上的冰冷漸漸被馬車的溫熱所取代。
自從二人分道揚鑣，平日裡再見面都是以“定國公嫡”和“大理寺卿”的份，而以“沈安然”和“顧珩”的份獨，還是頭一次。
車裡不自覺瀰漫著沉默的味道。
“怎麼，連個謝字也不會說了？”顧珩冷不丁地開口。
過了半晌，沈安然才喃喃道:“沒有，你把我送回沈府吧。”
顧珩沒有應沈安然的話，將這幾日見到的形盡數說給聽，“定國公在大牢裡，聖上囑咐過不許人去見面。你前些日送了不錢進去打點，沈姑娘不妨猜猜，那錢落到實了嗎？”
儘管沈安然已經猜到父親在獄中過得不好，但聽到這話，心中更堵了，父親是平定西北的大功臣，怎會落到這般田地。
借的那些錢不僅沒用到實，還可能被他人收囊中，終究是白忙活一場……妹妹的病還沒請大夫好好看。
顧珩垂眸看向那張毫無臉，緩緩近，一片影將沈安然籠罩住。
沈安然看不懂顧珩眼中的緒，本能的向後了一下，眼前的人與三年前的顧珩雖長著同一張臉，但給的覺天差地別。
顧珩有些自嘲地輕笑一聲，抬手隔著領挲了一下沈安然的脖頸，“錢，我替你還。但沈大小姐…拿什麼還我？”說著，他用眼睛上下掃視了沈安然一遍。
這充滿曖昧的作與眼神，讓沈安然覺得顧珩話中的意思與姑母對說的話沒有任何區別。
辱？報覆？
真心想幫？
這怎麼會呢。沈安然清楚顧珩已不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年。
沈安然一把推開他的手，蹙著眉頭道：“顧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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