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姝走到側,上的肩膀:“你最近可好?右司樂可有打你?”
鸞搖搖頭:“沒有,自從得提督大人照拂後,再沒打過我。不過...最近有位宮裡的貴人常來顯陵尋我,讓我彈琴與他聽,一彈就是一夜,提督大人說,讓我務必伺候好他,可...”
神幽怨地將手到錦姝面前:“可你瞧,這些時日,我的手都已經彈爛了,那貴人雖未做過逾矩之舉,但著實苛刻了些。”
錦姝握起鸞佈滿劃痕的玉指:“可有上過藥了?”
“上了,提督大人給我送了上好的金瘡藥,讓我且忍忍。不過,比起我們時在坊的苦,這些又算什麼...大人既已答應日後會幫我恢覆良籍,那我聽話便是了。”
“是啊,如今,我們也只能聽允。他曾救過我,還答應我會替我尋到阿姐,不然...我也不會進那祈府給他當眼線。”
說著,錦姝垂下眼,從衽拿出一疊宣紙:“這是我在那大公子書案上尋到的,你替我拿給提督大人吧,順便幫我問一下有沒有我阿姐的訊息。”
“好,那你自己多當心,我聽說祈家的大公子待人是個極溫和的,不過...那二公子可是兇名在外,連朝臣見了都要避著走,你定要小心他!天不早了,我該回了,不然一會兒要被鑾儀發現了。”
鸞接過宣紙,三步一回頭地朝巷尾踱步而去。
天昏黃了下去,錦姝著鸞逐漸模糊的背影,心下忡忡...
們都是一樣的卑賤之,在泥濘裡苦苦掙扎,破碎又不堪。
但無論如何卑賤,活著最重要。
阿姐曾說,活下去最重要...
***
烏雲蔽月,水聲泠泠。
雨又大了起來,祈府簷下的燈籠被風捲墜。
回府的路上,錦姝的已被雨淋溼,用手環在前,邁上高階,用力地推開了府門。
住在府後的偏院,因而從前回府時,走的都是西側的府門,可今日不知為何,西側的門被落了鎖,只得走這正門。
按理說,以的份,是不允走正門的。但今夜雨大,又已近亥時,府一片寂肅,連值夜的下人和府衛都不見蹤影。
四下一片漆黑,錦姝了眼,視線漸模糊,從小便患有雀目(夜盲)症,了夜後時常看不清眼前景。
冷風剮面,提向偏院疾跑著,直到快進了後宅時,前方的水榭忽映出火,陣陣哀哭聲隨之落耳畔。
火愈來愈近,面前亮了起來,抬步邁進水榭,旋即瞳孔驟,仰跌在階下。
偌大的水榭橫著兩已面目全非的,一個穿著宮裝的人正被酷吏穿“琵琶骨”,伏地慘。
帶著倒刺的鐵鉤穿了人的肩胛骨,悽聲已蓋過了落雨,比那三九寒冰還要刺骨三分。
四周立滿了手握繡春刀之人,錦姝向坐於石屏前的影,恐懼霎時爬上脊背,指尖寸涼。
二公子...
錦...錦衛...
祈璟此刻正坐於寬大的太師椅上,長疊在椅前,慵懶地把玩著手中的鳥銃,彷彿不是在與人用刑,而是在賞夜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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