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很快沒過腰際，沒過口，最後只一顆頭在水面上。
頭頂的巖壁越來越低，越來越窄，最後幾乎著頭皮，只留下一掌寬的隙供人呼吸。
暗無天日。
只有流水的聲音，和後戰友們沉穩的呼吸聲。
楚天驕的已經凍得發紫，手指也開始麻木，但他依然保持著勻速前進。
二十分鐘。
羅素的計算準得可怕。
當楚天驕從祭祀井的水面探出頭時，頭頂正上方是一口被壯鐵柵欄封住的井口。
過柵欄的隙，能看到龍骨殿的部，巨大的地下穹頂上倒懸著無數鐘石，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散發暗紫芒的熒礦石，將整個籠罩在一片詭異的紫中。
殿中央，一隻型極其龐大的蜥蜴人正背對著祭祀井，站在一座用巨骨骼搭建的高臺上，對著幾名將領模樣的蜥蜴人發號施令。
哈澤。
在它的後，高臺邊緣，跪著十幾個被鐵鏈鎖住的人類俘虜。
已經死了，腔被剖開，臟被取出來擺在祭壇供奉的龍神雕像前面。
楚天驕的瞳孔了一下。
井口的鐵柵欄被無聲地切開。
羅素收回他那對閃爍著淡淡靈能紋的拳套，率先從井口翻躍出，落地的瞬間就已經化一道模糊的黑影，悄無聲息地向了角落裡的幾名蜥蜴人哨兵。
咔嚓。
咔嚓。
兩聲輕響，兩隻蜥蜴人哨兵的腦袋被擰斷，倒在地。
同一時刻，楚天驕和突擊隊員們接二連三地從井口躍出，像一條條從冰水中爬上岸的幽靈，悄無聲息地散開，佔據了龍骨殿的各個角落。
哈澤依然沒有察覺。
它的聲音在穹頂下回，“玻鋼石巖林易守難攻，人類的主力集中在正面，西面的餘燼戰團只是一支偏師，人數不過萬餘，只要我們守住正面的通道，拖到北周原的援軍抵達，就能把這些亞猴重新趕回礦坑裡去。”
“可是元老大人，”一名蜥蜴人將領小心翼翼地說，“北周原的回信……只說了四個字。”
“什麼字？”
“‘固守待援’。”
哈澤的尾在空中猛了一下，發出尖銳的破風聲。
“固守待援。”它重複了一遍，聲音沉得可怕，“那群在北周原的廢，這麼多年吃了多我們上貢的祭品，現在到了拼命的時候，倒學會裝死了。”
“楚大元帥說過。”一個聲音從高臺下傳來，淡然，平靜，卻清晰到足以讓整個龍骨殿的人都能聽見，“傭兵而已，分得清形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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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