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類這邊整排戰士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刀刃在鞘中輕輕震，那是手指收的連鎖反應。
楚天驕倒笑了。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你們值得。”瑟蘭圖斯毫不含糊地回答，“不僅值得，而且整個大陸的勢力都在重新評估你們的戰力。我來之前，聯合議會三天開了五次急會議，爭論的只有一個問題，跟人類聯邦做盟友，還是做敵人。”
“結果呢？”
“結果我站在這裡。”
瑟蘭圖斯將右手指尖併攏，放在左鎖骨前方。
“大聯邦希為人類聯邦的盟友。”
風從北周原吹過來，捲起演場上被碾碎的草葉和塵沙。那雙雪翼在風中保持著絕對靜止。
楚天驕沒有立刻回應。
轉向後那些等待著戰旗的影。
四面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，四個戰團的陣列依然保持著戒備狀態，一旦命令下達就會再次向北推進。
但戰士們眼中疲憊的底，那是一種從萬礦帶礦坑裡帶出來的底，騙不了人。
他們需要和平，不是永恆的和平，而是幾個月的和平，一段足夠治癒傷疤、安葬戰友、重新學會在下走路的日子。
“大聯邦的三個條件，我記下了。”楚天驕重新轉向瑟蘭圖斯，“但我要加一條。”
“請說。”
“放開大聯邦邊境的人類奴隸市場，所有被販賣到大聯邦境的人類，你們必須遣返。”
瑟蘭圖斯的瞳孔微微收。
“大元帥，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，奴隸貿易牽涉到大聯邦部多個種族的利益，尤其是蛇人族和獠牙族，它們對廉價勞力...”
“那不是廉價勞力。”楚天驕打斷他，“那是我們的人。”
沉默再次降臨，比上一次更長。
瑟蘭圖斯低頭看著自己赤足踩著的碎石地，雪白羽翼在後緩緩收攏。
當他重新抬起頭時，那道薄薄的讓他的眼睛看起來像兩塊半明的琥珀。
“我會把這個條件帶回議會。”他說，“但我也必須提醒你一件事，楚大元帥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瑟蘭圖斯微微側頭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又像是在傾聽北風中夾雜的某種細微聲音。
“蜥蜴人的背後是龍神，這麼多年過來，雖然一直沒怎麼管過這些待在窮鄉僻壤的小弟，但天央三域的地理位置，那片紫水晶礦，恕我直言，它們遲早會回來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變得更輕，“能不能守得住，比能不能打下來更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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