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雄兔眼迷離》齊家(二)(1)

作者:嗑南瓜子·2個月前

薛凌剛起不久,賜婚的訊息還未傳到齊府。懶得看這府裡臉,洗洗便坐到了臨江仙。窗外春大好,驚覺自己竟然有點可惜石亓不在。人天天掛著一張假臉,總是希有個人能敞開心扉的。

真正的薛凌,這幾年,好像也就石亓見過吧。

用了兩碟點心,了倆馬車到蘇府。進門撞上蘇遠蘅,他剛從安城回來不久,兩人都笑了笑,肩而過。蘇夫人著團扇搖了出來“怎麼是齊三小姐親自過來了”。喊的是齊三小姐,不是落兒,也不是薛凌。

薛凌了一下手腕,記起自己罵薛璃的話來。“兒臣賊子,三姓家奴”,這可不也是在罵自個兒麼。“夫人久不登門,我只能親自來一趟,不是要站在這外廳敘話吧”。

“落兒說的什麼話,快些進屋飲茶,你吃的桃花啊,常年都備著”。蘇夫人語氣換的輕車路,上來挽住薛凌胳膊,彷彿剛剛那個人不是

兩人到廳裡坐著,蘇夫人將一碟點心推至薛凌面前:“要說這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呢,你可嚐嚐,這是遠蘅剛帶回來的新鮮玩意,什麼旋餅。”

薛凌眼睛亮了一下,這東西平城那一帶才有,是用馬做的,京城確實見,這蘇遠蘅是去哪了。拈起一塊來吃,味道和記憶中相差無幾,一時又多吃了幾口。

蘇夫人替薛凌斟了一盞茶“慢些吃,喜歡就帶些回去,我聞著有子怪味,咽不下去。”

“我要魏塱的訊息”。薛凌擱下手上東西,又不是來拿餅的“夫人與人做生意,難道一直這麼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?”

“落兒說的什麼話,這賣米的不開門,你還能去搶不,今兒蘇府只有這一碟子餅,你要就拿去,其他,可是沒有了。”

“這府裡究竟有什麼,我清楚的很,蘇遠蘅是剛從哪回來?去做什麼了?夫人不想魚死網破吧”。薛凌其實不知蘇遠蘅去做什麼了,但這旋餅,是胡人傳過來的玩意,就那一帶有,別的地方大多吃不慣馬,也就沒人賣了。梁與羯有通商令,這蘇家肯定不會撒手,定然是親自過去了。

這麼說,是想威脅一下蘇夫人,別把到手的鴨子弄飛了。這府上見不得的事多了去了,想,虧蘇姈如這麼天真。都懷疑換了一個人。

“落兒這話的意思,就是非要拉著蘇家跟你上同一條船了?這心要是不在一,誰知道船哪天就自己破個呢”。

“我對你上不上船沒興趣,我只要魏塱的訊息,他何時知道齊清猗懷孕。陳王府北側是城郊,我要你拿到訊息時,儘快放一隻風箏,上畫一株紅杏即可,不會給蘇府帶來任何麻煩”。薛凌那幾日為著機關一事,徹底檢視過齊清猗的房間。

從窗戶出去,是北郊大片天空,只要有風箏飄起,一定能看見,這個方法也不會引起什麼人懷疑,是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。

蘇夫人在小陶爐裡生了火,漫不經心的搖著扇子,有些茶,沸水泡不開,得煮上好一會。已經不想參合陳王府的事了。按底下人訊息算,齊清猗的肚子今日該有三個半月了。這薛家養出來的人著實厲害,魏塱眼皮子底下瞞這麼久。

搖了半晌道:“這個法子的確可行,但是蘇府沒什麼好。”

“我只知道你不做,肯定有壞。”薛凌瞧了瞧眼前人,覺得自己拿府上把柄來威脅不太好,乾脆站起來附在蘇夫人耳邊道:“夫人可知,薛弋寒真的有個兒子,這會在金鑾殿上。”

蘇姈如一愣,看著薛凌道:“此話當真?”

“騙你作甚?騙你的話,讓齊清猗今日胎。”薛凌笑著拿起一塊桃花就喜歡這個糕點,幾年未變。薛弋寒確實有個兒子站在金鑾殿上,又沒說謊,怕什麼。

蘇夫人看了好久薛凌,覺得不像是說謊。這事兒就太過令人震驚了,蘇府在京中各行各業都有人,對那些達貴人自然了個門清。但平城太遠,的手不過去是一說,過去了也撈不著啥好,何況薛凌是雙生子一事如此嚴如何能知道。可自己當年,自己當年喊薛凌,面前的人確實是答應了的,這學醫寒的兒子究竟是誰?

“夫人不必妄測,天機算不,這個訊息,你給,還是不給”?薛凌用手託著臉,撒般的問。難得看到蘇姈如這幅表,好玩的

蘇夫人還是有些不可置信:“那你究竟是誰?”

人人都問這個問題,我究竟是誰?總有一天,天下人都會知道我是誰!

薛凌抖了抖點心碎屑,站起來道:“夫人自己記不好,我早說薛弋寒只有一個兒子,可惜不是我。這有什麼關係呢,我不是把夫人每件差事都辦的極好,我還得趕回齊府,等人來訪。今日就不打攪了,相信夫人,識時務者為俊傑”。

薛凌要走,看著桌上旋餅還有幾個,有點不捨,不顧蘇夫人臉,對著門外喊:“給我拿個油紙包來”。帶回去給齊清霏嚐嚐也好。

蘇夫人臉一陣白一陣紅,最終又恢復如常,養虎為患啊!也不要蘇府最擅長與虎謀皮。“落兒是不同了,怕是這齊府的三小姐做的久了,都忘了自己姓啥。”

“怎會?倒是夫人債主當久了,都忘了自己原本是個生意人,和氣生財才是正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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