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雄兔眼迷離》洗胡沙(七十四)(1)

作者:嗑南瓜子·2個月前

初三夜,月如勾。

薛凌在一桶熱水裡閉著眼睛,半夢半醒直至丫鬟來催,迷湖睜眼又忙不迭去了床榻,一夜好眠後,晨來天高雲闊,果然是要就此放晴的樣子。

因著昨日代,含焉回來的格外早,薛凌早膳用過不多時,便見畏畏往院裡來。

那三花貓不知從何箭一般竄到了腳下,慌的含焉驚了聲,瞧清是貓,嚇的連捂了兩下心口。

薛凌本坐在簷下要等,看一副做賊模樣,只得起了迎上前,面上帶笑,裡卻是句低低埋怨:“你見著鬼了嗎。”往日就算了,現兒個住多了倆姓霍的,說是去西北才跟著走,難保這兩日都在哪盯著。

含焉撞著薛凌,方安穩了些,張口要說,薛凌又低聲道:“閉上,餵你的貓,出去再說。”

含焉看兩眼,雖沒明白過來,倒也識趣,應答了話,又小跑著往裡,不多時依著昨日樣捧出個小碟子來,老老實實蹲在那餵了一刻貓,

日上三竿,薛凌說閒極無聊,要往園外去。底下,自是一概稱好,只問可要帶上吃食飲水。薛凌道是不必,轉頭問含焉去不去。

含焉笑說也好,近來沒跟著出去施藥,好些日子不曾上街了,倒是要回房換個衫子。

幾人笑鬧,薛暝先去備了馬車,一群人出了門,薛凌與含焉上了馬車,旁的散盡,只餘薛暝跟著。

離了壑園不遠,含焉便鬼祟去掀簾子,左右瞧過一圈,看無旁人,迴轉來與薛凌道:“嚇死了,這幾日姓陳的賬實在多,我背艱難,凝神間,白先生突然就進來了。”

話間餘驚未散,又後怕道:“我怕他瞧出端倪,大氣都不敢。”

薛凌顧不得回憶陳僚是誰,心中連連暗罵“蠢貨”。逸白何等人,一定察覺了含焉不對,回去又得想法子遮掩。

面上不表,安道:“沒事,你只說專心做賬,被來人嚇著就是了。”

含焉道:“我是這麼說的來,哪知他信與不信。我想你若是能讓他知道,直接問他就是,讓我去瞧,顯是不能讓他知道,這行事,我實在撐不住膽子。”

薛凌笑道:“沒事,你瞧著了就好,記清楚了嗎?”

“清楚,我沒做旁的,就記這個了。”

薛凌又問:“賬目來往,經手人名諱住都有吧”

“這些都是要事,當然有。不僅是經手人有,就算中間人,也是要寫明白的。”

薛凌瞭然,得意更甚。又哄得含焉幾句,馬車直往臨江仙,落座上茶布了點心,即喚人傳了筆墨來。

含焉接過東西,自尋了角落憑著記憶寫的專心。薛凌隨手拿了碟糕子往窗邊榻一趴,吃著看著,護城河外金一片。

戰者,兵與糧。兵在沉元州手裡,糧在霍雲婉手裡,好在,這兩方自己都能手去

逸白倒也不用太過擔心,賬目一事,依稀記得他給過副本,自個兒要看,本是隨時都看得,隨意遮掩兩句,估計也不會猜自己遣含焉去記賬目。

問薛暝:“李敬思那邊如何說。”

薛暝道:“今日應是隨時都去得,這會他定然不在朝堂上了。只是明日說不得時辰,怕是要等晚上。”

“如何明日說不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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