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是個什麼模樣，誰也說不上來了。只這刀是柄死，人卻是活的。到頭來，死活不論，皆落個了個萬般由命。
薛凌走出院門，瞧見幾步遠申屠易已被江府人攔下。倒是沒出子，皆是好生生的站在那等。
薛凌直走上前，並未停留，隨口道：“我去理些事，他跟我一起。”
聲音漸行漸遠，江府下人想，恐又擾了鄰人，只對著申屠易道：“莫讓薛姑娘耽誤了時辰”，說著便讓了子，讓申屠易趕過。
申屠易快走了幾步，直至與薛凌並而行，走了一段才道：“他讓你莫耽誤時辰”。薛凌未答，沉默片刻他又道：“薛將軍.......必然會有沉冤昭雪的一天。”
申屠易一直在門外，自是聽到了那些死薛弋寒的緣由。若薛凌所言還不足以全信，霍準人之將死，親口說魏塱以西北戰事相，要薛弋寒自盡，他覺得，已然能確認。
確認，是誰在騙他。
他未必多想寬薛凌，他更多的是想將在寧城說“薛弋寒該早死”的那句話收回來，因為他還聽到霍準說“薛弋寒想拖著薛凌一起死”。薛家死絕了，皇帝就會放心，西北就不會起戰，平安二城不至於白骨累累。
他所有的輕慢與怨恨都化為對薛弋寒的崇高敬意，當然這敬意裡頭或許還有含焉的幾分枕邊風作祟。他想他不該去詆譭這樣一個心底無私，捨己為人的國家忠良。
他以為這樣說，或許薛凌也會好過一些。他倒忘了，他是薛弋寒要保的芸芸之一，而薛凌是薛弋寒要拉著下地獄的絕無僅有。
薛凌頓腳，笑笑又往前走，道：“你無需跟著我的，只是此時還不到開城門的時間，不然你找個地頭吹吹風，卯時三刻在北城門等我。”
申屠易只當是勾起了傷心事，趕換了口吻道：“左右也是閒著，就一路吧。”
薛凌走了幾步，忽地停住，回頭看著申屠易鄭重道：“你確定非要跟我去”？話未說完，眼神卻又失了堅定，目往別瞟開，帶些猶豫道：“我去...”
“殺幾個人”。說完目又回到了申屠易臉上，彷彿其實還沒拿定主意，在等申屠易給點意見。
申屠易右手握到刀柄上，問：“罪大惡極？”
薛凌張了張，卻什麼也沒說出來，自顧回了接著往前走。申屠易等走出一段距離，才小跑著跟了上來，道：“萬一你需要個幫忙的呢”，這一路二人就再無別話。
存善堂掩了門，卻沒上拴。薛凌本是了平意去挑，挑了空，順手就推了門進到裡頭，站在門口想先聽個靜。
申屠易不知裡頭緣由，跟進來先嘀咕了一聲：“這貌似是個醫藥鋪啊，謀財害命的庸醫？”
他語調頗有些稽，不知是想挽回下薛凌的殺心，還是真的在詢問裡頭是不是住了個庸醫。薛凌聽著覺得樂，記起老李頭那半吊子水平，想謀財是沒法兒，命還真害了不。
以前在平城時，魯文安老說打仗的時候，好傢伙，本來傷的不重，老李頭一下手，傷上加傷，以至於到最後，不到任人擺佈的地步，誰也不能讓他了去。
這固然是多哄著薛凌玩的，戰事起來老李頭顧不上那麼多人作點也正常，但其醫水準也可見一斑，不過就是剜撒藥包扎開點驅風避寒藥，其他再沒了。
要笑，卻又要哭。
平城，什麼狗屁平城？
直直進到後院，幾間房裡皆是燈火通明，綠梔就在原本閨房門外靠著牆上抹眼淚。晨間風涼，都沒多披件裳。
薛凌對著申屠易代了句：“你在此等我就行，如果有人往外跑，殺了他”。說完便朝著綠梔走去。申屠易遲疑了一下，停了腳步，將形在迴廊柱子。
他不比江閎等人諸多利益算計，對人命也還算看中，本是有心再問問，卻也隨著薛凌一道瞧見了綠梔站那噎噎。
妙齡大早上的守在門外抹眼淚，就算不是他想的罪大惡極，總也不是什麼人能幹出來的事兒。他猜這院裡多的是不太平，又因著薛弋寒帶來的影響還沒散，便再不想阻止薛凌。
綠梔其實並非整晚未歇，那了傷的人到底力不支，吵吵鬧鬧大半個晚上，也就停歇了。綠梔被趙姨拉去，母二人相互安著，雖睡得不安穩，好歹合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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