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雄兔眼迷離》余甘(一百零一)(1)

作者:嗑南瓜子·2個月前

申屠易跟著薛凌上了馬車,後頭再沒人來。許是霍家死了,對霍家的東西也沒這麼反。外面雨著實大,非得騎馬,無疑是跟自己過不去。

江府跟著的人多,不可能皆塞在馬車裡。只三四個人上了旁邊那一乘,別的就馬先往回走了。弓匕跳上薛凌這一架,極嫻的揚了馬鞭,驅馬掉頭,留下一地水。

到底霍家講究,馬車裡佈置比蘇家的更甚一籌,且這馬車原本是六人一乘,霍雲昇跟三個胡人一起已經很寬餘,薛凌與申屠易兩人在裡頭,就更顯得地方大。

理了理上溼,將窗戶簾子扯了下來,想借著外頭涼意把裡面原有的氣味衝散一些。車軲轆吱吱呀呀的比霍雲昇來時更快,申屠易比薛凌更放肆些,倚在車廂上,好奇道:“你還去鮮卑做什麼?”

薛凌皺眉看了他一眼,又頭往窗外湊了一眼,小聲道:“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去鮮卑”。

“你剛才不是與那倆胡人說拓跋銑等著你”?申屠易見薛凌作,猜說與旁人知,趕也識趣的低了聲音。

薛凌卻是已經瞧見兩乘馬車有些距離,僅是有些顧忌那胡人,並不在意弓匕是否在聽,隨口回了道:“是啊,他等我。”

申屠易還想再問,話到邊又閉了,想著回去多的是時候兩人獨,再問不遲。不料薛凌停了些許,慢條斯理補充道:“等我去宰了他。”

外頭弓匕手上馬鞭輕,他坐那位置上,趕馬的樣子也像個小老兒。

李阿牛一行人確然走的不遠,壽陵那這片地還在是天子腳下,人來人往自是不足為奇。又是秋收時節的道,還趕上前些時候霍家在籌糧,魏塱的人運氣好點,一個鐘頭得遇見好幾撥馬車過去。架子小的三五乘,架子大點的十來乘吆喝著走也是有的。

沒有固定目標,看誰都像是霍家。遇見一家搜一家,可不就得耽誤好些時辰。魏塱的人心急如焚,李阿牛也是一顆心無著落。他不知道上哪找霍雲昇,唯恐錯過與江府的人接頭,到時候被江閎等人一腳踢開,故而那搜查的賣力勁,魏塱來了也得真心實意誇一句“卿”。

薛凌一行人往回走了得有將近兩個鐘頭,經過一個極小的鎮子,弓匕止住馬,了簾子道:“不能再往回了,依著霍家的腳程,離京中太近惹人生疑。姑娘一道兒去喝口熱茶吧,此有個鎮子。”

依言下了車,隨著弓匕挑了個落腳。看著地方簡陋,雅間也是一派寡淡模樣,好在吃食還算可口,昨夜匆忙,早間也是在茶樓裡隨手抓了幾個點心,這會將就著吃了些。

那三胡人皆是以寬大頭巾覆面,只出一雙眼睛,直作對面,跟個人偶似的,薛凌瞧著荒唐又好笑,乾脆背了臉去。

既不用往前走,也不能接著回,馬車上的人就只能一直在這等著。比起旁人一本正經的樣子,薛凌反倒難得的活潑,吃喝間隙,還能與申屠易逗個趣兒。

一刻也不能靜下來,得撐著把事辦完,才能去理那些破事兒。

將有得沒得塞了滿,堵塞住所有過往。

弓匕無心管這薛姑娘是真是假,只跟著附和,幾個人來回奉承,一屋子氣氛還真有幾分太平喜樂。直到那會騎馬離去的人回來向弓匕覆命,這氣氛才被打破。

眼見得人徑直找上來,想是這個落腳點也是江府一早商量好的。薛凌輕呼一口氣,抓著側的劍站起要往外走。

弓匕喊“姑娘”止住腳步,先遣了旁人出去,又道:“此行危險,姑娘若是介懷,可就在此地等候,稍後自行回京即可。江府的馬車在鎮另一頭等候,姑娘步行前去,用這個權當車資”,說著遞過來一錠銀子。

薛凌接手過來,上下翻著瞧了一眼,並未瞧出特別之,無非就是上頭銘文屬於私銀。說是個憑證,確然當得,但要說是把柄,又抓不出來,是很適合當信

只是也沒打算走,只是順手揣懷裡道:“無妨,我去看看,萬一有個什麼,也好搭把手。”

弓匕再未規勸,這對話江府早有預料。他跟薛凌一道兒下了樓,旁的人已收拾妥當。扮霍雲昇的人,則是一直就沒離開過馬車。

薛凌和申屠易跟在弓匕後,看著前頭幾人提著大包小包吃食往車上走,是很像替自家爺採買的下人。往四周打量,馬車旁已有幾個明顯是盯梢的人站著,卻沒及時盤查。

幾人上了車,又驅馬往壽陵的方向趕,這一天來來回回的調頭,跟遇見鬼打牆了似的。薛凌上車就在翻白眼,走了幾步就更覺煩悶。

剛才與申屠易兩人坐裡頭,並無不適,現卻是和那三胡人坐一起,加上一個假“霍雲昇”,剛好六個人。說是十分擁不盡然,只是總覺得胡人上一味刺鼻,好像把這車廂裡霍雲昇那狗東西餘留的味道都帶出來了。夾雜在一起,燻的人作嘔,偏這會還不能把簾子給掀開,免得了破綻。

好在這段路沒走多遠,江府的人在鎮上故作鬼祟,李阿牛一行早就起疑。不在鎮子裡直接拿人,是不想引人注意,也免了平民竄的礙手礙腳。

等薛凌幾人離鎮跑了不到一刻,馬車就被攔了下來。三個胡人齊齊掩臉,斜著半躺在榻上,將薛凌二人的更加往角落,而“霍雲昇”則將頭靠在床沿上,一張臉對著窗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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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便退

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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