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雄兔眼迷離》袍笏(十)(1)

作者:嗑南瓜子·2個月前

兩人共行,反而惹人眼,去江府帶著個人也諸多不便。聊作代,申屠易且先出了京,二人約在城北外十里的驛亭相等。那地兒顯眼,極好認。

薛凌到江府時,府裡幾個大門口已經掛了白燈籠。雖不走門,卻是一眼瞧見。上次魏熠死了,也是這般一府雪,嚇的一個激靈,江府誰死了?

趕著翻了牆,才見裡頭氣氛並不蒼涼,倒也偶聞哭聲,只是過往下人丫鬟未有悲傷之相。循著記憶裡舊路到主屋附近,尋了幾間房,便見著江玉楓在裡頭好端端的坐著飲茶。

府上大小事,有要瘸子去主張。王公公已走,連客套活兒也省了。齊清猗倒是還沒離開,有江夫人陪著,婦人死活,原也不到他個心。

薛凌腳踩到房樑上,江玉楓手中茶碗就頓了一下,卻故作不覺。薛凌在上頭也看的仔細,來時已留意了一番,江府暗並無什麼盯著。因此不多防備,直直跳到江玉楓面前,道:“誰死了。”

江玉楓適才抬眼,影辨別出是薛凌,胳膊上袖箭又收了回去。聽得問,又翻了一頁書,才信口答:“你死了啊。”

說罷擱下手中書,桌上撿了杯子,替薛凌斟了茶水,輕聲道:“怎麼這會過來,還當你已經離京百里地了。”

“我倒是想”。薛凌一時沒記起憐音這個人,只聽得江玉楓沒說薛璃有事,旁的就不甚憂心,故而並不急躁。道:“本是要趕早走,遇見屠易說你們巳時回,我晚些,北城門一鬧騰,我覺著還是來一趟好。”

“你說誰死了”?猛地反應過來,不可置通道,然江玉楓還沒答,就先扯了扯角,笑的不由衷。

那倒黴鬼死了。

那個代替嫁到江府來的倒黴鬼,到這個點,還不知道其人什麼名字。無法替人抱屈,只略嘲諷了一聲:“這才一月不到,人就死了,傻子也能瞧出不對來。”

“這兩日朝堂定是爭的厲害,找個由頭避過去,免得一不留神給人做了陪葬。你過來是要代些什麼?還是早些去寧城穩妥,再晚些怕是難以近。”

江玉楓倒是勸的真心實意,霍雲暘早些死了,魏塱才會下手分霍家的權,這一著棋才能算功德圓滿。

昨兒薛凌回是想著萬一事沒,有個現的替罪羊給魏塱拿,而現在李阿牛已在宮裡躺了兩三個時辰,並無異樣,那薛凌留在京中也就沒用了,自是早去早好。

當晚薛凌從霍準手上收了沒扳指去,弓匕與江玉楓報備的清楚。因此他對薛凌前往寧城要辦的事兒十拿九穩,並無太多提防,因此也就不打算問其計劃。

而薛凌頓口,原以為江府弄死那倒黴鬼僅僅是想找點和齊府把關係撇清,免得齊三小姐的份被翻出疑點來。沒料到此人之死,是在這等著。

霍準死的如此蹊蹺,魏塱定不會輕易放下。江府借喪事連朝都懶得上,不說置事外,起碼魏塱頂多猜猜齊家義怎麼死的,嚴重點再隨便塞個人查查,卻很難再想起江府是不是和霍家的事兒有什麼瓜葛。

一條賤命換個萬全,很划算。

也覺得划算,記起憐音在陳王府令人厭惡的囂張勁兒,當時就覺得這蠢狗早死早安生。如今聽得人死了,並沒覺得大快人心,還要拼命跟自個兒暗暗說道。

這事兒很划算。

笑笑道:“人就在京中,走一趟不過耽誤須臾,天大的事兒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。過來主要是為著宋滄還在獄中,我怕等我回來時,他人在黃泉,特來請江伯伯幫我擔待一二。”

說著薛凌往左右瞧了一圈,道:“沒想今日江府事忙,料來也不開。既然我趕時間,說與江爺也一樣。”

“宋滄這個人,是我要留給沈家的。如今寧城一線算是倒了,可會落到誰手裡,還不得而知。依著魏塱的子,給沈家的可能極小,但也不是沒有。萬一沈家拿了去,總得找個由頭拿回不是。便是沒給,此家亦不可小覷。”

“在宋滄沒下獄之前,魏塱有意讓宋滄娶沈家,江爺掂量掂量。若是宋滄沒了,沈家瞧不瞧的上給江二爺做續絃。”

“如此說來,威脅豈不更大了”,江玉楓淡淡道。他知薛凌說這些是恐江府趁不在,讓宋滄丟了命,所以提前說些宋滄還有大用的話。可宋滄若真與沈家連手,又站在薛凌那頭,便是有個李阿牛手上,江府也不敢拿薛凌怎樣,那還不如讓宋滄死在牢裡好。

薛凌道:“江爺何必呢,我對你們要的又沒什麼興趣。五萬兩的狀元爺讓給你們又何妨”。飲了碗中茶又道:“蘇家的東西,而今盡在霍雲婉之手。魏塱追查霍家錢糧去向肯定要吐出來一些,但剩下的,也算是江府的”

“霍家倒是死了,可朝中還有兩家是天子死黨。且說黃家如今是有點嫌隙,可真個論起來,別人打斷骨頭連著筋。要是有外人想參一腳,必然是要幫著魏塱的。我有永樂公主與霍雲婉在手,所以這家多有點希。”

“沈家卻是難辦,便是瑞王與江府就是花盡心思塞個人進去,未必能作得十全十,何不乾脆留著宋滄。”

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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