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雄兔眼迷離》袍笏(九十六)(1)

作者:嗑南瓜子·2個月前

出手大方,無親朋好友,這種人向來是永盛賭坊搶著宰的羊。

然薛凌說著這些事,語氣玩味,張棐褚只覺是個底的,暫不敢造次老老實實點了桌上花樣一一介紹給薛凌聽,一邊趁機問了句:“還未請教小姐貴姓。”

薛凌隨口答姓魯,再未多說,張棐褚只求個稱呼,也沒再追問。

來賭坊的婦人倒不能說從未有過,便是家小姐也有貪個玩做男子打扮來尋消遣。

京中之人,肩接踵都是得罪不起的,尤其是初來乍到的生面孔,若非必要,誰也不想惹麻煩。

真個就是賭癮纏的敗家阿斗,以後也多的是機會。蘇姈如只當薛凌在京中謹慎,斷沒想過在賭場等地方也毫不收斂,一來就被請到了二樓。

張棐褚每介紹完一樣,就暫停了看薛凌臉。前前後後說了七八桌,見薛凌仍是仰在榻上無於衷,不免更生詫異。

猶豫了一會,直接站到了骰子桌旁拿起骰盅搖了兩搖道:“此為骰子,不比先前諸多麻煩。裡頭建骰子五顆,莊家貴客皆上手,十五點以下為小,十五點以上為大。”

他是聽得薛凌講要個全憑運氣的,只骰子這種東西,其實有些上不得檯面。

尋常賭徒只求個爽快刺激,當然是骰子最佳,半柱香裡輸贏能開個十幾回。稍有點份,即便是賭也要作個附庸風雅,見直接賭骰子的,故而還是沒一開始就說與薛凌知。

薛凌本有些心不在焉,前頭花裡胡哨規矩大多聽的雲裡霧裡,唯這一樁簡單明瞭。

張棐褚話一說完,便略微起了,笑道:“所以,我猜大小就行?”

張棐褚躬道:“小姐聰慧異常,正是這樣。不過骰子過於簡單,若是小姐徒個新鮮,也可以試試旁的。永盛有的是人…”

“不了,就這個,我買大,你開個十局來”。薛凌迫不及待打斷道。

說著出一張銀票拍桌子上,仍舊未看數額,又仰著躺回了榻上。

本就不心疼錢,尤其是這些天上的錢就不知道是哪來的,更加談不上心疼。

可能是老李頭死了,綠梔轉的,可能是回京那日在哪家店鋪順的,終歸不是自己的。

越不當回事,張棐褚反到越謹慎。接過銀票,一本正經分十次的數,算了賠率給薛凌。

又招了搖骰子的老師傅來,當著薛凌的面,大小都數的仔細。

十次結果片刻即開盡,薛凌勝七負三。張棐褚一面高聲著小廝去支帳,一面向薛凌賀喜道:“小姐鴻運當頭,天地同力。”

倒非他說謊,剛才那幾把骰子叟無欺。薛凌的銀票不過五十兩,即便是十次全輸,一賠一區區五十兩而已。

算上一系列吃吃喝喝,端茶遞水,總而也就是賠個七八十兩銀。永盛這麼大鋪子,算不得大數目。

但若這位姑娘是哪家娘娘千金,一得罪,沒準是七八千兩下不來。張棐褚在二樓雅間待慣了貴客,自然深諳其理。即便真是個玩的,頭兩次權當下餌,賠點也不妨事。

管他真假意,話聽著總是讓人舒心。薛凌倚著子未起,問張棐褚又像是在自問:“我鴻運當頭?”

張棐褚趕改了個口道:“小人就是個跑場子的,比不得各天師知人運道。不過小姐勝七負三,必然是財運亨通。不知小姐是要玩玩其他的,還是……”

話未說完,恰小廝送了銀子來,三十兩贏頭不好記票,兌了一兜碎銀元寶。

張棐褚接過來解了繩索,攤在薛凌面前讓過目。剛要點數,薛凌一躍而起,趁手拎了銀袋子道:“一個人端的是沒意思,我且去樓下瞧瞧,你不必跟著”。

說完裡掏了個元寶丟回給張棐褚後揚長而去,張棐褚在後頭對小廝急道:“去跟喜爺說一聲,順便查查來頭。”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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