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雄兔眼迷離》庭前月(三十六)(1)

作者:嗑南瓜子·2個月前

這一輩子短短數十秋,悔恨不甘仇都淹沒在一片哭喊裡,畢竟黃續晝沒死之前,大家為了避免打擾最後的安寧,都憋的辛苦。這廂終於去了,確實如醫所言,是個痛快。

他自個兒痛快,別人也痛快。

既然大家忙著痛快,黃靖愢也只顧得趕將自己老爹的眼皮往下蓋了蓋,好讓人看起來走的安詳點,並無功夫去揣測老爺子最後究竟說了句啥。

可能黃續晝在最後一口氣之間幡然醒悟,黃家如今春風得意,無知固然更坦,可無知更令人莽撞,也許提點兒子兩句更好一些,但是....後事,哪能就皆在掌控之呢。

多日之後黃靖愢念及這一刻,大抵也只會猜老爺子惦記魏塱是自己的外孫罷,畢竟塱兒小時,深得黃續晝寵溺,比親孫子還要疼些。

永樂公主面無聲的舒緩過來,扭兩下又掛了些許悲慼。在知道關於黃承宣的真相後,第一次主上前安了下自己的駙馬。

宮裡日日都是有人瞧著的,說了兩句場面話,快馬往宮而去。黃府門前素燈一燃,江府的暗衛也往回衝。

此時江玉楓和薛凌還沒散,倒是打算晚上要去薛宅走一趟,不過天還早,怕是去了逸白不在,久等無趣,便在這裡多候了些時辰,也與江玉楓將黃旭堯之事商議的徹些。

下人來報黃旭堯死訊之時,因在意料之中,二人並無太大反應,默默遣退來人,江玉楓謙恭憑弔了句:“老爺子千古。”

薛凌看著他笑笑,也是略帶傷般真心實意的回道:“音容百世。”

江玉楓舉杯再請了茶,弓匕先前回來說薛家小姐子大變的時候,他還有所不信。這會瞧來,豈是“大變”二字能形容,觀其言行,竟跟換了個人似的。

坐了這些許時候,都與以前不同,方才那句話,也算是不著痕跡的試探,可薛凌的反應,讓他無法辨別自己的試探究竟是被看出來了呢,還是沒被看出來?

薛家小姐的行事,突然就讓人捉不得了。

黃家事就此被揭過去,江玉楓笑言勸說薛凌再好生安歇些許,過上幾日,怕是又要忙的腳不沾地。薛凌大方承了好意,又問起李阿牛可有回京,得知還沒歸,這便散了去。

出了書房門也沒回自己院裡,街上撿著吃食又耗了些時辰,到薛宅時,天邊斜已經只剩殷紅一彎。

逸白不在裡頭,卻有個五大三的漢子。薛凌本想著逸白在此打理,當無什麼事要防備,進出都是一個“闖”字。

料開門見人拎了把大刀站自己面前,瞬間急著將恩怨出來,倒忘了那半枚兵符也在袖裡,跟著掉地面石板上,嗑得“叮噹”一聲。

未落地之前,已暗忱不好,抄手想去接,卻又怕這漢子突然襲來,分神之下到底慢了半分,眼睜睜瞧著那兵符在地上滾了兩滾,才重新回到手上。

之時順勢往後躍了幾步,人在門口站定,呼了口氣方想起,這漢子多半也不是外人。沒理由這麼個看著就不是善類的東西在院裡待著,逸白會無於衷,除非人是他安排的,自己反應過於驚乍了。

果見那漢子試探著過來道:“可是薛家小姐?”

薛凌將兵符在手裡,不知道這個人剛才看清是什麼東西沒有。方才其實也算快,二人隔著又有些距離,應該是沒看清。但是逸白是宮裡出來的人,難保此人也有什麼說不得的份,沒準只瞅個廓就能知道是什麼東西。

心下糾結,臉卻慢慢微笑開來,收了恩怨道:“你是逸白遣在這裡的?”

那漢子便立即單膝在地行了禮道:“小人蒙主家賜名泠冷,見過小姐。”

薛凌輕笑了聲,暫辨別不得漢子裡的“泠”是哪個凌,但這名兒喊的婉轉,與漢子長相簡直是南轅北轍,難免讓暗猜是不是霍雲婉的主意,特意喊了個同音的來調笑自己。

隨口喊了起,自顧往院裡走著道是:“找地兒坐著說”。然泠冷一直等經過了,才起跟在後面。薛凌餘瞥見人形從低到高起來,不自覺想起金鑾殿上群臣叩首。

進屋扯了把椅子坐下方知,逸白雜事纏,最近又一直不見出來,便遣了個近的人住在這裡,白日黑夜的等著,免得薛凌來了不上。

卻說逸白先前提過的宅子,也已準備妥當,泠冷將地契房契皆呈與,另來宮裡還有兩封書信出來。拆開來瞧,是霍雲婉小有幽怨,說初一竟也沒往宮裡走上一遭,另就是霍雲暘的信又解出來些,一併給了

薛凌折了信不表,初一十五是能進宮的日子,只進了一回就不再去,又沒與逸白知會一聲。正值霍雲婉與蘇家明爭暗鬥之際,能在信上明明白白的寫兩句微詞,也算霍雲婉與薛凌至了。

西

便

西

退

宿

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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