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雄兔眼迷離》庭前月(七十五)(1)

作者:嗑南瓜子·2個月前

“我有許多事想與你說,卻不知要如何說起。

想來,你也未必願意聽。

天時不早,稍後我還有要事去辦,所以就撿幾樁要的說,你也不要,省的我說不完。”

薛璃未答,卻老實沒出聲,只怔怔看著薛凌,心緒甚是複雜。這個家姐,今晚完全變了個人,似乎比以往的要討喜數倍,卻也疏離數倍。

薛凌偏了些頭,講著別家事一般娓娓道來:“我猜,也無人與你講過,你是究竟如何進的江府。

景,這些年你比我見得多。當年那個形,父親哪能神鬼不知的將你抬近江府呢。”

薛凌略停,但並沒給薛璃發問的機會,續道:“是薛家弄死了個丫鬟,抬著,換了你的平安。”

薛璃大駭失,他當年昏睡過去,一概不知,醒來就在江府,哪曾識得這些。

未等他細想,薛凌又道:“你看,有人活,就要有人死”。不知薛璃要如何看待這件事,但好歹是個道理,講與他早些知道為佳。

“長在平城那些年,邊關一直太平。年我總有時日羨慕你躺在後宅裡清閒,回過頭再看,我也不過是當個酒囊飯袋吃空餉罷了。”

薛凌忍不住笑,卻又瞬間復了輕微愁容:“所以後來逃命,總是給人添麻煩”。記起丁一死的樣子,一的傷口,臨了裡應還有四五隻箭矢沒拔出來,畢竟那時確實顧不上這種小事,反正死人也不知道疼。

“不過這些都不要,人嘛,旦夕禍福常有。

後來,我又回了京中。

我救得宋柏的兒子,又因為他被人困住”。在蘇家的時日也浮現在眼前,細想起來,其實蘇姈如也算對得起自己了。

接著道:“所以雖猜你在江府,真正找上門,你知道的,是去年年底了”。薛凌略頓,看向薛璃:“那時,我很不忿,我苦難加,你富貴高枕。”

薛璃避開目,想解釋兩句,又好像皆是徒勞。薛凌這種淡漠語氣,比往日詰問更讓他覺得難以適從。

好在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沒持續太久,薛凌移開眼眸,提了些音調:“也不止你一人,我對世間芸芸都很不忿,對皇帝不忿,對大臣不忿,對魏熠不忿,對江閎不忿。

為什麼這些人,明明就........偏偏卻........?”

為什麼?為了什麼,薛璃確實答不上來。怨憎會是人之常,他開口勸,剛張,薛凌又道:“罷了,我如今,都算了。”

再次笑看著薛璃:“就為著我說的,那件特別重要的事,所以我看開了。

你在朝中,當知年初西北糧價之事。

誰是誰非不足道,歸結底,禍由我起。”

薛璃聽聲即閉了,現雖疑,也沒發問,他知薛凌會自己往下說。不料薛凌又轉了個話頭道:“你攔在這裡,是想問黃旭堯之事麼。原我該提前與你做個商量。”

他實在不知薛凌這一晚扯東扯西前言不搭後語是為何,但聽到提起黃旭堯,便再難忍耐,反問道:“莫不你以為我會同意?

家姐,世上無人不冤,我知你這幾年辛苦,可黃旭堯他........自有律例懲,如何的到你我仗劍行兇,何況他......他妻兒何辜,你安能.....安能......”,他拂袖側道:“你與禽何異”,聲音的極低,卻保證薛凌聽的清楚。

薛凌不惱,反輕微咧了下,思索片刻才著遠方道:“這中間區別可大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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