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雄兔眼迷離》庭前月(一百一十一)(1)

作者:嗑南瓜子·2個月前

二人離席之前,蘇姈如先道:“落兒就不帶我去瞧瞧你這新園子?”

由得逸白先前如何針鋒相對,這句話卻是無法反駁,總不能當面說園子不是薛凌的。

薛凌倒是有心假裝拉個偏架,然逸白自個兒清楚,早晚都得挨一刀,不如脖子長些求個痛快,識趣說姑娘家私話,他外男不便,一溜煙沒了人影。薛凌懶懶起,喊蘇姈如先請。才走得幾步,怪氣便聽了一籮筐。

無怪乎蘇姈如尖酸,畢竟前兒個大家還一副離蘇家不得的樣子,這才晃眼功夫,薛凌就住到了霍雲婉

薛凌卻頗為好脾,順著話頭卻之不恭。也沒說從今後就要與皇后比翼雙飛,只小姑娘樣子嫌棄道:“到底我....”,笑與蘇夫人:“先前那院子寒磣不說,還三天兩頭出人命,活著的吧,也沒個心。搬過來是舒服多了。”

蘇姈如片刻才收了目手去迴廊邊枝丫,哀哀怨怨道:“這世道,只聞今人笑,哪聞舊人哭。先前的院子再是寒磣,那可是掛了姓氏的。這兒園子倒老大,上說是誰的,那也不定是誰的啊。”

掛了姓氏.......薛宅和蘇府確然都掛了姓氏,說的是何,兩人心知肚明。

薛凌不答,蘇姈如又道:“院子也就罷了,只要落兒高興,誰是誰的,也無關要。可人總是要些,莫不然,落兒與人答應的事兒,也忘了個乾淨?”

“我記不好,得虧夫人上門提醒”。薛凌看了看天,答應的事兒老多了,比如還包括永樂公主殺了蘇姈如。所以,當真不知道,蘇夫人現在說的是哪樁。

蘇姈如泫然泣,上前扯得薛凌袖口一縷,垂眉道:“落兒可是求蘇家幫你一回的,那會說的是,東西拿去,用剩下的,一定盡數還回蘇家。花掉了的,也會另作籌謀給蘇家補上。

我與落兒三年誼,哪裡見得你遇著難事兒。當時傾盡全府上下,助落兒一臂之力。而今時過境遷,還與不還的,都是生分話。

可落兒,總不能幫著人......再將蘇家幾樁爛瓦片子都颳了去吧。便是落兒不替蘇家想想,也替自個兒想想啊。這以後風風雨雨的,難保哪日還得......到蘇府躲躲。

你說,是也不是。”

薛凌“噗嗤”一笑,扯開自己袖道:“夫人說的是,我記著呢。”

環顧四周,隨即往前走著,低嗓子道:“夫人糊塗了,以前皇后有霍家依仗,蘇家送錢。現在,什麼都沒有了,就指夫人那點東西苟活,怎麼會輕易給我。

還有霍雲暘的信,我也只得了一半。若非如此,我何必跑到這地方來。

往日事,有何好提。你既然與江府走到了一條道上,我又和瑞王齊心,大家都是一路人,何必表現的這麼疏遠。

今兒我搬了個屋子,你找上門來說我不念舊。明天我街上多丟了兩片碎銀子,難不夫人也要找上門,指責我揮霍你蘇家財產?”

蘇姈如有些怔住,不是沒聽過薛凌如此講話,只是從未見過如此平和恭順講這些。聽其口氣,像是......終年嘰嘰喳喳的麻雀突而雅緻仙鶴,自帶貴氣威嚴。

遲疑片刻,蘇姈如還是往常嫵,婉轉屈“落兒這是怎生說話,我急過來,還不是.......”

“夫人”,薛凌回,鄭重打斷說話,四目對視片刻,方轉面向前,邊走邊徐徐道:“我與夫人初識時,年不過十四。

來父親憐姑娘家在邊關苦寒,所以瑣事上諸多驕縱。一朝落了難,怎麼也改不了子,這才給眾人添了麻煩。

經過這麼多事,我已是懂了孰好孰壞。以後夫人也無需再拿我當個孩子哄著,你我敞開心扉,共謀大業,豈不更好。

如今夫人勢君臣,手握諸家。與其說你離不得我,倒不如說我離不得你。何以夫人反倒擔心我舍了您這樁大佛不要,要去抱冷宮裡一個廢人呢。

你不來還好,來的勤了,霍雲婉只會以為我與蘇家藕斷連,更不會把東西給我。”

蘇姈如耐著子聽完,沉默半晌才道:“當真”?語氣之凝重,薛凌從未聽過。

“終歸都是想搶椅子,可搶椅子之前,不得把人先弄下去麼。既然結果是一樣的,那何必要分......誰手呢。

夫人仔細想想,皇后手裡有什麼東西啊,一點銀錢而已。且莫說這個銀錢有多,但銀錢是給人用的,沒人用,那銀錢就是一堆死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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