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雄兔眼迷離》不知春(十三)(1)

作者:嗑南瓜子·2個月前

也許薛瞑曾在閒暇時翻過這些本子,可此刻他無論如何再記不起旁的。甚至於好似自己再多呆片刻,都要醉死在滿屋的晚梅清氣間。

他垂頭,屏息轉出裡屋,又過了外室屏風,才深吸一口氣,那梅花味卻又然無存。

真是怪異,就像,二月初還能看見梅花,本來就是件怪異事。大抵山間氣寒,連梅花都不知自己在何時。

停了片刻,今日還有旁事要做,他未如往常守在外屋,。雖知薛凌在裡頭絕無可能有紕,薛瞑仍迴轉瞧了眼,才邁步出了門。

初八日彎月如勾,剛掛東天。這幾日晴好,星輝也亮。壑園裡固然人逢喜事,但對於別,討逆出師不利,實在是個噩耗。

魏塱與幾個臣子議事之後,再難抑制心頭恐慌,趁著夜如水,急急進了昭淑太后宮殿。母子二人數日未見,相逢一瞧,老婦多添白鬢,兒郎臉增風霜。

魏塱固然不太想見自己老孃,昭淑太后也不見得多想和自己兒子打照面。然外頭如何了,一概不知。這些日子,除了吃喝不缺,別的,與蹲大獄也沒什麼區別了。

箇中心酸不提,最要的,是完全收不到黃家的資訊。就連當初來自己寢居東西的小宮,也再沒見過。

所以雖不想,但魏塱能來,多還是有些喜出外。

連日的不見人,華服金釵都無用,且現兒個夜已深,便是睡不著,也該是就寢的點。昭淑太后只著尋常舊,披了件樸素衫子在,半倚半躺在塌上,好似氣力缺缺,從魏塱進來,都沒抬頭看過他。

宮人一應退到了外頭,燭火飄搖,魏塱連寒暄的力都湊不出來,上前即道:“黃家反了。”

黃家反了,昭淑太后輕笑一聲,總算抬眼瞅瞅魏塱,又將頭顱偏過去,漫不經心道:“哀家是後宮人,皇帝來說甚前朝事。哀家是天家人,皇帝來說甚孃家事?”

黃家反了,比不反好。若想不這一齣,何況幫著那丫鬟送個手串出宮?昭淑太后至今沒想那丫鬟是在替誰辦事,那個誰,又為什麼想攛掇黃家造反。

可這不重要,即使那個人想坐收漁利,那也沒辦法了,黃家只能反。黃家不反,只是先死在魏塱手裡,反了,才有一線生機。

現聽得魏塱說反了,倒長出一口氣,得虧黃家小輩還有幾分,反了好啊。

魏塱上前一步,著怒意道:“母后就不想想,這天下,一日是兒子的天下,母后就是一日太后。難不黃承譽稱了帝,還能稱母后一聲親孃不?”

昭淑太后捂笑了好一會才停,捧腹瞧著魏塱,又笑了兩聲才問:“哀家,什麼時候,就太后了。”

魏塱咬牙片刻,道:“我來,是希母后以大局為重,勸勸黃家逆賊就此收兵。母后莫不然以為,朕當真打不贏這場仗。

無非是朕舍了西北不要,朕就做個賣地求和的無恥昏君。”他揚手:“朕即刻調沈元州回京,不惜舉國之力鎮黃家。

大不了,朕不做那個中原天子,朕就做個南地君王。黃家人,照舊活不到換代那一刻。

母親與我骨相連,你我兩家本是一家,為何要做出這種仇者快親者痛的事?只要黃承譽肯認罪收兵,朕發誓,朕依然可以赦他命,保其不死。

母后是不是,也為自己打算打算。”

他愈說愈重,話到最後,脖子上青筋並起。昭淑太后還是那般無謂模樣,懶懶翻看手上指甲,大抵這十來日,唯有此刻才是平靜。

魏塱越急,只能說明勢越糟。於他越糟,那就是於黃家越好。固然話說的天花墜,昭淑太后仰頭,笑道:“真是承蒙天子聖恩,不若,天子也允哀家,給承譽那孩子修書一封,好好勸他一勸。”

“母后打算,怎麼個勸法?”

昭淑太后笑道:“就勸承譽,和陛下一樣,寬和心慈,仁。若有來日,許天子不死,權柄不失。”那句藏著多年的譏諷終於說出口:“你不就是,想當個皇帝麼。”

魏塱大怒,拂手將旁邊燭臺傾翻,喝道:“你敢拿黃承譽跟朕作比?”

昭淑太后一臉無畏瞧著他,答案昭然若揭,無需張口,魏塱已然氣衝腦,切齒道:“你當真以為黃家幾個酒囊飯袋能反了天,不過就是北地胡人生,他佔了個便宜爾。母后....”

便

退

......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