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雄兔眼迷離》不知春(十九)(1)

作者:嗑南瓜子·2個月前

晃神,懷疑上頭是餘雪未消。這才暖了沒幾日,怎麼忽而就花團錦簇了。

一夜春風后,薛凌為求萬全,翌日午後了個空檔往李敬思走了一趟。

李敬思早知稜州幕後之人是,亦知沈元州在京中查人,然他完全沒記起那粒紅點之事,還以為是薛凌當初做的周到,沈元州查錯了人呢。

既是並無急之,也沒必要提醒薛凌。現兒薛凌進門一提,他才記起那沒紅點之事,連啊了兩聲拍著額頭惱道:“是這麼回事,是這麼回事,我沒記起來。沈家遣人傳話給我的時候,我還絞盡腦想,世上怎麼可能有人眼睛裡長了顆紅痣。”

一說起來,他也有點急,追問薛凌道:“這可如何是好,他一時想不起來,難保日後不想起來啊。”

薛凌笑笑道:“李大哥不必如此著急,你瞧,若我不過來,不知你還要多久才能想起這回事。

便是想起了,我一個姑娘家,又沒生翅膀,初六還在你院裡和他飲過茶,哪能初七就到了稜州。”

走這一趟,更多還是為薛瞑遮掩,瞧瞧李敬思反應只是順路。現看他確然半天記不起,更不拿這當回事。

李敬思雖急,暫時想不出別的法子來,擰了擰眉沒說話。薛凌防著這蠢貨跟逸白一般起了魚目混珠的心思,特提醒道:“李大哥只管自在些,可千萬別為了我,去找個人刺上一粒紅點丟出去。”

李敬思赫然抬頭,大概覺得這真是個辦法,又聞薛凌一聲笑,道:“這可不是弄巧拙麼,沈元州現在篤定那是粒紅痣,你若貿貿然丟一個出去,豈不讓恰好讓他回神,本不是紅痣,而是個傷口。”

李敬思悻然收了眼,片刻道:“你說的還真是。”

薛凌笑道:“我就怕李大哥擔心我,急中生,特過來與你說一聲。且讓他查著,你自一問三不知就行。”

這話著實親近,李敬思笑笑,薛凌又道:“怎麼,我過來玩,李大哥都不備些茶水招待了。”

李敬思笑意愈深,道:“你不說我也是要備的,只是你每次來都有要事,剛又特意把丫鬟遣遠,我還為.......“他省了容,另道:“怕耽誤正事,先與你坐坐。現兒沒旁的,你等著,我親自去看看。”

薛凌笑而不答,李敬思起往外,片刻後幾個丫鬟進來添了茶,恭敬喊著姑娘。薛凌笑笑應和,不想沒話找話,乾脆也起出了門。

走得幾步,倚在欄杆,看李敬思院裡也是春大好,卻不知何時,多出副鞦韆架子。這等風月事,多是閨閣兒玩的東西,尋常文人也是弄,怎麼李敬思還搭上了。

隨侍的幾個丫鬟皆是認識的,一路跟著出來,見薛凌目在院裡鞦韆架子上飄來搖去,有一個貌似想說話,另倆忙搖頭示意別多。幾人皆在薛凌背後,沒瞧著。至於鞦韆,多看幾眼也就罷了。

待李敬思再回來,笑笑說是廚房恰得了“春八鮮”,筍子蘆蒿一樣不缺,本打算留薛凌吃茶便罷,現兒個無論如何也得留一頓飯才走。他拱手,朝著薛凌文雅施禮,笑道:“故人又逢春,真是人間事。”

薛凌覺自個兒憋不住笑,咬了牙轉臉去看那架鞦韆,垂在濛濛花樹下,也好像是主家為附庸風雅,生造出來的東西,畫虎不反類犬。

始終有些瞧不上李敬思做派,然現能十分練的寬自己,李敬思才學得一載,能有今日之貌,要平城那老不死來了,高低得誇兩句奇才。

旁丫鬟幫著主家說話,脆聲討好:“姑娘好些日子不來了,大人一直惦記著你呢。一日春八鮮,日日三秋念,這滋味,可是難忘的很。奴婢去瞧瞧,催催炸出來果子先上著。”

話落不等二人反應,小跑了去。剩下倆丫鬟也各稱有事,趕往遠散了些。薛凌聽出話裡意味,卻沒太過上心。

李敬思要往壑園常來常往,不能真是為了壑園醫高明吧,不得要親些給旁人看。倒是永樂公主的事,今日個也該與李敬思說道說道。

話不知從何說起,手一指那鞦韆架子,奇道:“李大哥怎麼弄了個小兒玩意,我都多年不曾見過,去瞧瞧。”說著就跑了好幾步。

李敬思在原地大駭,大概是以為薛凌要上去,忙追上前拉著薛凌道:“不可不可。”

薛凌停步,莫名道:“幹什麼。”

李敬思將袖子鬆開,有些不好意思,小聲道:“那是永樂的,上回來,纏著我搭來的,不許..不許.....旁人,若是給知道了.....”

薛凌一口冷氣憋在裡,白眼往欄杆看了看,難怪那倆丫鬟躲的老遠。無奈又瞧了瞧那鞦韆,低聲道:“你吃錯藥了,讓人來你府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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