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雄兔眼迷離》不知春(二十七)(1)

作者:嗑南瓜子·2個月前

薛凌按下不表,笑道:“這倒了我去打秋風的一樣,下回水都不敢多喝。”言罷指了椅子,指使逸白隨便撿一張坐,想此人估著得掰扯好一會。

逸白躬謝過,卻並未坐下,而是從袖裡取了輿圖來,道:“聞說姑娘有計可智取垣定,小人想著,便是古來呂諸葛,也要將就個天時地利,特帶了垣定輿圖來,不如請姑娘指點一二。”

薛凌將竹筒擱在桌上,指了指旁屋,道:“行吧,既然你拿來了,省了我自個找,去書檯子說。”

逸白含笑答是,又瞧著那竹筒道:“姑娘怎麼還留著這東西,可是喝,院裡還涼著些,我再命下人取些來。”

薛凌側眼瞧過,走在前頭道:“不是,就瞧著雕花鑲珠,怪好看的,說來封口用的是什麼東西,以前沒見過。聞著一子腥味,居然也沒竄到湯水裡。”

逸白急走跟上,保持著一步的距離,笑道:“尋常東西罷了,是蛋皮。因今日給姑娘的,是甜酒釀,裡頭本有米粒大小的碎蛋白花,所以用了蛋皮封口,盡其用麼。”

薛凌仍沒察覺裡頭細,只隨口道:“那還真是園子裡廚娘手巧,我長這麼大,沒見誰能把蛋皮攤得紙一樣薄。下回也給我攤它兩車來,寫吧寫吧還能吃了,既不浪費墨水,又不浪費紙張。”

話落人已到了旁屋,先在桌旁坐下,又招呼道:“把圖攤開我看看。”畢竟逸白說的沒錯,要想在垣定城裡設伏,肯定還是得了解一下城裡風水街道如何。自個兒從沒去過垣定,唯一能參詳的,也就是輿圖了。

只沒想霍雲婉的訊息這麼快,自己人才到壑園,逸白早已知道要去垣定拿個人頭詐降魏塱。

咂了下,突而覺得那茶不行。口倒是極好,這會子一心燒,想想早上沒吃啥,肯定是茶水不行。

人還在思忱,抬頭看見逸白笑的不正常。薛凌道:“笑什麼?”

逸白抿,一面將輿圖攤開,一面道:“姑娘想岔了,不是攤出來的蛋皮,是粘著蛋殼上的那層。巧手廚娘先去了殼,再拿小刀劃個小口,取出蛋囊,滾水燙過,便拿來封口。”

薛凌目全在攤開的垣定輿圖上,初也知要知道城詳細況,輿圖必得細些,沒想到逸白拿來的這麼大,攤開來一張八尺見方的的桌子都有些鋪不下。

看的神,便聽的有些恍惚,實沒想出蛋上哪找來曾薄,莫不是自己蛋吃的?鳥蛋倒是在原子上撿過不,這二者莫非不一樣?

愣神間,逸白輕道:“聽霍家姑娘說,姑娘的意思,是黃承譽的頭顱最好用,是麼。”

薛凌又是一個猛抬頭,盯著逸白道:“大哥,我可沒說這話,是你聽岔了,還是霍雲婉聽岔了。”

逸白略蹙眉,又道:“他的腦袋是好用,但是不好拿,我怎麼聽著,你們一天到晚盡給我出難題。”

逸白復笑,溫聲道:“姑娘今日可是心緒不佳。”

薛凌瞟了他一眼,續看著那輿圖道:“倒也沒有,就是一路回來都在想著這事兒。你倒好,只顧著來催,還一張口就是要黃承譽的腦袋。我又不是他上的脖子,不然自個兒把自個兒切兩截給你。”

言罷猶不足意,覺著這火兒該發還是得發。霍雲婉喜歡聰明人,別讓覺得自己連其意圖都瞧不出來。薛凌又道:“霍雲婉的訊息倒是快,比我還先到些。若在垣定有這麼大能耐,那還真是誰的腦袋都能借。”

逸白笑意愈盛,道:“哪裡就是來催著姑娘,小人知姑娘脾,若有事掛著便寢食不安。佛寺裡諸多不便,想來姑娘昨夜睡得不好,今兒又起個大早來回奔波,怕您回了壑園還不得安歇,特早些備了輿圖在此,與姑娘瞧過省了一樁心事,便可早早歇著。。

至於霍家姑娘那,還不是仗了姑娘您的勢,齒相依,是與您一道兒擔待,怎麼就能耐了。”

薛凌嗤笑一聲,專心去瞧了輿圖,了語氣道:“反正好話壞話都是你們說。”

逸白站在一旁屈:“這何時說過壞話來,這可真是冤.....”

薛凌揮了揮手道:“我估了一下方圓,這垣定果然是座大城,倒是你這輿圖,不像是朝廷的記冊文卷,更像是垣定城裡出來的私人城志,連酒肆茶樓掌櫃姓啥都給標註上了。”

“姑娘慧眼如炬,家的問卷只得土地城池,未有百姓人家,倒是城中能人自記的城志,有纖毫畢現之妙,數日前,小人即收絡了幾冊來。現想著,既是要設伏,必要出其不意,當是從這不為人知找。”

薛凌手指停在圖上一暗河,道:“還真是這麼回事,你也是個能耐。”

逸白垂首不言,手指到別的地方開,了口氣邊看邊絮叨道:“以前覺著天下之大,獨我無雙,現在瞧來,個個都是學富五車,才高八斗,有丘壑,腹有乾坤,真讓人不著頭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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