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雄兔眼迷離》不知春(五十九)(2)

作者:嗑南瓜子·2個月前

自是無需相迎,逸白沒親自過來,顯然事並不著急。只突然意識到,自己又沉淪在一些毫無用緒裡。

齊世言,還是死的很好,如果蘇凔真能因此事改改的話。就算不改,那也是死的好,起碼將蘇凔換回來了。

當年那些事,齊世言本就該死的,如他所言,是自己大發慈悲,讓他多活了百十個日夜。

一拿定想法,人輕鬆許多,笑著迎了來人問是何事。那人見蘇凔在不遠,刻意小聲了些,輕道:“白先生讓我來與姑娘說一聲,樊濤帶領的人馬,已經悉數進垣定城了。”

薛凌登時更添開懷,人一進去,火起就在今晚。蘇凔聽見喜道:“全部進去了?”

然那小廝卻是一直低聲,聽不見說了些什麼,只得數句,便退了去。薛凌再轉回來,一臉神采飛揚,笑道:“你悟了便悟了,如此正好,以後你我連手,想要的東西,反掌之易爾,誰死誰活,不就在你我一句話間”

先前多有諷刺,蘇凔不覺有哪不妥,這會見帶笑,蘇凔反覺些許膈應,垂了目沒答話,算是預設。

又聞薛凌道:“可惜你今日來的著實不巧,齊世言死了那麼大事,你與他表現的過於親,魏塱面上不表,私底下免不了要起疑心,近日還是多留神些,往壑園來。”

蘇凔點頭稱是,囁喏說是“既如此,我先行回去吧”。薛凌卻道:“等等,你.....”想了想,轉口道:“算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
話到此,蘇凔本該客套追問一句,然他無端生了隔閡,今日多逢變數,心俱疲,只當是薛凌不想說。

既不想說,何必多問緣由。當即起作別,薛凌代底下人著馬車將人送了回去。原是想著蘇凔既來了,省了自己再跑,乾脆趁著他正開悟,要其三日後上表魏塱調沈元州回京領兵的。

方才那小廝來傳,正是說樊濤領兵了垣定,其手下兵馬,也半數跟了進去。若無岔子,日暮前估計會全進去。全軍覆沒,就在今晚。

沈元州,該回來了。

只腦子轉了一圈,想著還是不要的太急,萬一這蠢貨又調頭回去了,可再沒一個齊世言來給他擋閻王。索逸白也說了,朝堂上不缺遞話的,不差蘇凔這麼張

仍恥於承認,自己實心疼於蘇凔,不忍不願爾,並非不能不該。

然薛暝歸來,垣定事順,也實沒多心思能花在蘇凔上。雖午膳已過,晡時正當宜。人前腳剛走,薛凌即尋了薛暝來,又令底下在園中置了茶碗吃食,興致極高。

稍後聽得底下人報,說已往外傳了話,蘇大人是犯了心悸之症,如此蘇凔來壑園也合合理,薛凌愈發沒功夫惦記他與齊世言如何。

中不足是今日天道欠佳,早間暖茂茂,這會子兩人才坐定,頭頂黑雲翻墨,變的比六月還快。

好在壑園地闊亭廣,不懼狂風驟雨。薛凌難得卸下心防,笑意盈盈託了腮聲問:“怎去了這般久,我當你七八日就回了。”

看一眼四周,並無人在近,有些兒家撒姿態:“我在逸白麵前扯了好些謊,還不就是你回晚了。”

然薛暝不知薛凌所想,一見佯怒,忙從上取了個小盒子,放在桌上,雙手推至薛凌面前,溫笑道:“路過瞧見此巧,買來與姑娘做個玩樂。”

他亦知周遭無旁人,還有幾個暗衛盯的牢實,只是口上用詞仍十分小心。薛凌不疑有它,喜道:“什麼東西來著?”一瞬雙眸如星,皎皎照到了盒子上。

大抵有那麼一瞬,真以為是什麼件。像...魯文安去原子上捎帶的紅果子,又或是去寧城順路帶回的雪白碎糖。

瞧那盒子鎖釦花紋細繁複,像是赤金纏的手藝,索了一下沒能找出機關所在,又怕一個不小心按壞了,找不著匠人修,實在可惜了。

抬頭問薛暝,眉眼澄澈一泓泉:“按哪來哉?”

薛暝垂目,不敢與滿目波對視,自手拿了盒子按開,復推到薛凌面前,仍不敢抬頭去瞧。他沒看見,薛凌霎時失了笑意,盯著盒子裡一尾臥虎,春水生冰。

原來,是這麼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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