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雄兔眼迷離》洗胡沙(五十三)(1)

作者:嗑南瓜子·2個月前

蘇遠蘅仿若掩不住得意,笑笑撇開臉去,道:“世事難求全,個七八分就該燒香謝神了。”

薛凌仍蹲著,半晌笑道:“說的是,明兒天亮之後,你我都去多燒些。”說罷才徐徐站起,長出一口氣轉往外,自尋了把椅子坐著。

不多時,逸白帶著四五下人先抬進來一隻大桶,蓋子縷縷熱氣還在往外冒,擱下後又搬進來個框子,一層紗布蓋著,也是迷迷濛濛水蒸氣四溢,看凸起廓該是饅頭餅樣吃食。

果見得掀了蓋子布匹,木桶裡是滿滿一桶稠糯粥水,框子裡有花捲點心餅子各式都齊。

下人又端進來個大盆,盆裡熱水泡著筷子碗碟勺筷,一應擱在桌上,蘇銀便大聲招呼:“諸位都來用些,吃過飯食,咱就開旗上路了。”

又小跑至薛凌面前,告罪說是實沒找到牛,這地原是蘇家苦力活兒落腳,沒預備這緻富貴東西。想走遠些採買,一來天沒亮,另來,這事兒也要要,只能請薛家爺擔待擔待。

幾人隔得遠,蘇伯清並未聽到蘇銀與薛凌嘀咕什麼,只薛凌往桌邊走時,滿罵罵咧咧,瞅著框子裡東西挑挑揀揀半天還在抱怨:“累了一整晚,連個人吃的都沒有。”

看見饅頭就來氣,翻好一陣本是拿個餅在手,掰開才要啃,不知如何跟見鬼了一樣,兩半齊齊丟回筐裡,道是:“油死了,吃不下。”

沈伯清瞧見,又與旁人相覷幾眼,終未作言辭。薛凌站那為難半天,總算撿了個青菜窩頭在手,恨恨咬了一口,側從水盆裡撈了碗筷,大抵嫌上頭掛著的水漬骯髒,拿在手裡鉚足了力左右甩。

蘇銀跟才回過神似的衝上來,手忙腳將那掰開的兩半餅子從筐中撈出來擱在一旁,又與薛凌道:“先生擔待擔待,咱們今日....”

似越發氣,著碗道:“要你說?”話落也懶得再甩,哐當將碗砸桌上,自拎了粥桶裡勺子撈了小半碗,連窩頭一併抱在手裡往別走了去獨自吃。

蘇銀又與沈伯清賠不是,話裡不滿,只說薛凌過於乖張,不知是誰家兒郎,偏遣了個這樣的來行事,蘇家也是有苦說不出。

沈伯清看薛凌背影,笑言兩句豈敢,道是沈家滿門都是人撈出來的,哪有背後編排別人不是的道理。他倒頗有些真心實意,畢竟惦記著“朱公救子”一說,便不覺張狂全是缺點。

蘇銀順勢恭維沈伯清好涵養,說話間已了手要替沈家諸人分粥。沈伯清忙止住他道:“不敢再多有勞煩,老夫自己來吧。”

蘇銀頓首,面向為難,沈伯清已搶一步拿了勺子在手,笑道:“就請小先生替我取個碗來。”

蘇銀忙點頭賠禮,站到一旁撈了四五隻碗,剛要遞,惦記起薛凌那會猛甩水,尷尬笑笑道:“沈公稍後。”

說罷另取了帕子來,小心翼翼將碗中水漬乾淨才遞與沈伯清,又將撈出來的幾個碗勺一一淨。

沈伯清未拿其他的,僅盛了幾碗粥過去分與沈家眾人,來回遞粥間見蘇銀拿乾淨的碗也盛了一些往裡屋蘇遠蘅去。

那廂薛凌咕嚕嚕已喝了個底朝天,又來盛第二碗,奇怪的是順路將先前丟了的那兩半餅子又撿了起來,拿在手上連粥一併端過去了。

沈伯清愈發莫名其妙,然今晚見薛凌行事本就毫無道理,大家吃喝俱同,實挑不出疑點。行走間不忘看了眼裡屋,蘇銀正一勺一勺給蘇遠蘅喂。

他回瞧著妻,道:“估著你倆別的也吃不下,喝點粥吧。一會出了城,路上顛簸,腹中空空,脾胃不住的。”

那姑娘聽話端了碗,婦人卻是哽咽道:“我哪吃得下....老爺..”

沈伯清復安道:“三兩天而已,只兩三天辛苦些。”他指了指睡的孩,道:“也他們起來用些,不然明早醒來怕是哭鬧不休。”

婦人猶哀怨:“這會子,我都吃不下,睡夢裡醒來,他們哪就能吃得下。何不備的妥帖些,馬車咱們日前也不是沒用過,哪裡就要趕在這一時。”

沈伯清重斥道:“糊塗,咱們是奔命去的,你當遊山玩水呢。”

婦人轉臉噎,那姑娘快速喝完了碗裡粥,轉輕拍了拍倆孩,待人半醒後,又哄道:“咱們趕早去城外玩呢,快些吃了換服吧。”

因年歲尚小,半夢半醒迷糊間連在哪也分不清楚。男說好,說困,今日便不去了。

姑娘拿起勺子半哄半各餵了小半碗,寅時中末,恰是睡意正濃,蘇銀才來收碗,兩孩已然又倒在榻上沉沉睡去。

...

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