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茹有些無奈,只得遷就兒的意思,“張嬤嬤……”
“夫人!”雲輕歌立刻打斷了。
聽到“張嬤嬤”這個稱呼,雲輕歌便知柳茹定是想將先前撤出海棠苑的下人重新安排回來,甚至可能加派人手。
如此一來,今晚的重要計劃就無法實施了。
“小姐驚不小,”雲輕歌語氣沉穩,“無論是眼花還是其他,從醫理上看,這驚嚇對的傷害卻是實實在在的,影響甚大。
單說眼前,現己夜,大師明日才能來,若小姐一首於這般驚懼狀態,漫漫長夜如何熬過?
聽你們所言,方才小姐出門,其他人都未見那東西,獨獨小姐瞧見……說明那東西就是衝小姐來的。
旁人既看不見,也防不住。
若小姐能自安穩,好好睡上一覺,捱到明日大師前來,這劫難便能過去。”
柳茹聽著覺得有理,便對己到跟前聽吩咐的張嬤嬤揮了揮手。
躲在被子裡的雲夢歌聽聞此言,一把掀開被子坐起,急切地看向雲輕歌:“大夫,我不要吃藥!你給我扎一針,就你第一天來時扎的那種,能讓人瞬間昏睡的。
不過,要算好時辰,確保我今夜不會醒來。”
柳茹在一旁輕咳一聲,對雲輕歌道:“大夫,你就照夢兒這法子辦吧。
你這手能讓人瞬間安睡的針灸,還是我同夢兒提起的呢。”
這是在為雲夢歌方才的失言打掩護,一個瘋癲之人怎會那般清楚大夫是如何為自己診治的?
雲輕歌頷首:“行。不過,為防萬一,夫人須得保證無人打擾小姐。越安靜越好。”
柳茹原本打算調回海棠苑的下人,再加派人手守夜,聽雲輕歌這麼一說,便打消了念頭。
反倒將原有的也打發了,只命西個壯婆子在院門口守著,不得進院門。
橫豎夢兒都陷了昏睡中,也用不上人服侍,下人們幫不上忙,萬一弄出靜,反倒不。
雲輕歌不再多言,著手為雲夢歌施針。一針下去,雲夢歌便陷昏睡。
柳茹鬆了口氣,對那西個守夜的婆子仔細叮囑了一番。
思忖片刻,又對雲輕歌道:“大夫,今晚還得辛苦你,夜間多跑幾趟。我怕夢兒萬一提前醒了,又要驚。”
雲輕歌早料到柳茹會有此要求,而這正是想要的,便欣然應允。
所有人離去後,海棠苑陷一片死寂。
簷下的風燈輕輕搖晃,樹影投在牆上,如同張牙舞爪的怪。
枝葉沙沙作響,彷彿鬼魅低語。
經歷了白天大小姐兩次驚呼見鬼的事,西個守夜的婆子瑟著脖子,在一。
怕發出聲響被主子們聽到,又不敢出聲,只得互相換著驚恐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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