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真讓建軍一個人在家帶孩子？我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。”林秀蓮低聲音問。
陳桂蘭繫好腰間的揹簍繩子，頭也不回：“他一個當團長的，管得住幾百號大老爺們，還能被兩個沒長牙的娃娃難住？讓他帶，不磨練磨練，他不知道當孃的辛苦。孫芳那邊我也代過了，讓關鍵時刻搭把手。不用擔心。”
屋裡傳來陳建軍中氣十足的聲音：“媳婦，媽，你們就放心去！家裡有我呢，保證孩子一頭髮都不！”
聽著這話，林秀蓮忍不住抿笑了笑。
出門剛走到路口，李春花就帶著高迎了過來，兩人揹著大竹框，走起路來風風火火。
“桂蘭姐，快點！巡邏船那邊已經開始點名了，去晚了只能蹲船尾吃煙兒了。”李春花大著嗓門催促。
到了碼頭，那裡已經圍了不人，大多是家屬院的軍嫂。
潘小梅和徐春秀也在其中。
潘小梅今天穿了一件大紅的罩衫，在一群灰藍的服裡格外顯眼，這會兒正撇著跟旁人抱怨。
“哎喲，這海風大得喲，吹得我頭皮疼。要不是我家國非讓我出來散散心，我才不來這份罪呢。”
徐春秀在一旁，眼神卻不聲地往陳桂蘭這邊掃。
巡邏船發出了低沉的鳴笛聲，這是催促登船的訊號。
眾人排著隊往船上跳。
這船比普通漁船大得多，甲板也寬敞。
陳桂蘭眼疾手快，拉著林秀蓮佔了個靠邊的位置，這裡視野好，還不影響別人走路。
船緩緩離岸，白的浪花在船頭翻滾。
隨著船往深海開去，海水由淺綠變了深藍，那種藍濃得化不開，看著就有子厚重。
“快看！那是什麼？”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。
眾人紛紛往左舷跑。
平靜的水面上，突然鑽出幾個灰亮的小腦袋，接著，一排優的背鰭躍出水面，在下閃著銀。
“是海豚！”林秀蓮驚喜地扶住船欄。
那幾只海豚一點也不怕船，反而象是比賽一樣，圍著巡邏船歡快地跳躍。
它們每次水都濺起一圈圈圓的波紋，作輕盈得象是在跳舞。
“哎呀，這玩意兒長得可真俊。”李春花趴在護欄上，“可惜不能抓，聽說這東西有靈，漁民見了都要拜一拜。”
陳桂蘭也看得出神，這種活生生的海豚，上輩子只在電視短影片裡看過，這冷不丁的看到，怪震撼的。
正說著，另一側的海面突然象是沸騰了一樣。
一大群尖長的魚破水而出，它們的速度極快，子修長，背鰭高聳，在下反出炫目的彩。
“那是旗魚群！”開船的戰士大聲提醒道，“大夥兒抓穩了，這種魚遊得快，別被晃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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