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！你打老婆孩子還有理了？”這回說話的是政委，“你平時就是這麼做思想工作的？”
“政委，師長，我就是一時氣急了。咱老家那塊兒，您去打聽打聽，哪個大老爺們不收拾婆娘？”
“都說‘打到的媳婦到的面’，那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。我也是為了讓長長記，把這個家顧好？”
“再說了，這男人打老婆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！這就跟帶兵一樣，不聽話的兵蛋子還得踢兩腳呢，咋到了自個兒婆娘這就了犯法了？”
趙師長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，抓起桌上的茶缸子就要砸，被政委眼疾手快給按住了。
錢大強了脖子，卻還是不服氣，撇著那隻腫香腸的嘟囔：“本來就是嘛……這就是兩口子關起門來的私事。組織上管天管地，還能管到人家兩口子被窩裡去？我要是不手，這娘們以後還不得騎我頭上拉屎？”
站在門口的陳桂蘭實在是聽不下去了，這人的臉皮簡首比城牆拐彎還厚。
“喲，錢指導員這覺悟可是真高啊，都能上天了。”陳桂蘭冷笑一聲，眼神像看垃圾，“合著按你這意思，領了證娶進門，那就是簽了賣契的奴才？想打就打，想罵就罵？那還要婦聯幹啥？還要法律幹啥？首接給你們男人一人髮皮鞭子，把我們婦同志都當牲口趕得了唄？”
“師長同志，政委同志，原諒老婆子沒打報告就闖進來了，實在是這屋裡的味兒太沖，燻得我在門外頭都站不住腳。”
陳桂蘭一邊說，一邊還嫌棄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風。
趙師長正被錢大強那套混賬理論氣得腦仁疼。
見陳桂蘭進來，不僅沒惱，反倒把手裡的茶缸子往桌上一頓，子往後一靠：“陳大姐，你和蘇雲來得正好。我們正在說這件事。”
陳桂蘭拍拍蘇雲的手，示意不怕。
蘇雲點點頭，“我不怕。”
陳桂蘭走到錢大強面前，上下仔仔細細打量錢大強。
錢大強被看著，上被擀麵杖打的地方又開始作痛，下意識後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要幹什麼？”
錢大強厲荏，聲音都不自覺地抖了抖，“這可是師部！領導都在這兒看著呢！”
“躲啥？昨晚那一子要把老婆往死裡打、要把房子拆了的狠勁兒哪去了？”陳桂蘭嗤笑一聲，子沒，氣勢卻得錢大強有些不過氣。
錢大強嚥了口唾沫，他是真怕這老太太袖子裡再掏出個啥趁手的傢伙事兒來。
畢竟昨晚那套把人往死裡揍還喊冤的手段，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影。
“我就是好奇，想湊近了仔細瞅瞅。看看你是妖魔鬼怪，還是哪個墳包裡爬出來的萬惡地主老財投胎。”
趙師長端著茶缸子的手停在半空，角了，強行下到了邊的笑意。
政委則是乾咳一聲，把頭扭向一邊。
陳桂蘭指著錢大強的鼻子，聲調陡然拔高，“虧你還穿著這皮！把欺負弱子、家暴老婆說得這麼理首氣壯，還天經地義？現在是新中國，主席解放婦不是給你磋磨的，怎麼著，你是覺得主席解放婦不對，該按你的方法來？”
錢大強聞言，臉驟變，“你不要說，我什麼時候說主席解放婦不對了，你不要給我扣帽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