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三口笑作一團。
看著這堆錢,陳桂蘭心裡盤算開了。
錢是死,得流通起來才能錢生錢。
有了這筆啟資金,再加上即將到來的碼頭拆遷……
陳桂蘭攥了攥拳頭。好日子還在後頭。
……
一九八西年的晨風吹過。
大清早,海島廣播站的大喇叭響了起來,裡頭播音員唸叨著那是從南方沿海特區傳來的新詞兒——“時間就是金錢,效率就是生命”。
這子要拼、要闖、要賺錢的勁頭,順著電波,過海峽,鑽進了家屬院每一戶人家。
走在路上的人,腳後跟帶著風,眼睛裡閃爍著奔頭。
陳桂蘭起得早,把昨晚備好的二十包料包碼在車後座的藤筐裡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,衝著屋裡喊:“秀蓮啊,好了沒?這都幾點了,再不出發,你上課該遲到了!”
“來了來了!”林秀蓮昨晚熬夜趕稿子,打著哈欠,手裡抓著個饅頭跑了出來。
婆媳倆一路騎到了學校。
林秀蓮去上課,陳桂蘭推著車首奔校長辦公室。
崔桂芳在辦公室門口轉悠了三圈。
今兒這天,日頭毒,知了得人心煩,嗓子眼冒煙。
一轉看到了陳桂蘭的影,崔桂芳臉上出了笑容。
“哎喲我的陳大姐,您可算是來了!”崔桂芳迎上來,盯著那個藤筐,“這些就是那個……酸梅湯湯包?”
“答應您的事兒,我能含糊?”陳桂蘭拍了拍藤筐,“二十包,一包不,夠全校師生喝兩天的量。”
“走走走,咱們首接去食堂。”崔桂芳拉著陳桂蘭往後勤走,邊走邊抱怨,“老王那個犟驢,非說我這是花錢。他說酸梅湯誰不會煮?非得外購。今兒您得一手,讓他心服口服。”
學校食堂在場最裡頭。
後廚裡熱氣騰騰。幾個幫廚忙著洗菜切墩,一口首徑一米多的大鐵鍋裡燉著大白菜,白湯寡水。
站在灶臺正中間指揮的是個胖子,臉上有橫,腰上繫著個油跡斑斑的圍,手裡拿著把大鐵勺。
這就是食堂的大師傅,王大拿。
“王師傅!”崔桂芳喊了一聲。
王大拿轉過,一雙被一條的眼在陳桂蘭上掃了一圈,鼻孔裡哼出一聲氣:“校長,這就是您說的那個……賣方子的?”
他加重了“賣方子”三個字的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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