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怎麼辦了。
算了,就這樣吧,當務之急還是說服王秀芹。
“這位同志,你不為了自己,也要為了你的孩子想想,他才剛失去了爸,你忍心讓他又沒了媽嗎?他還這麼小。”
王秀芹咬著,看了眼懷裡的孩子,拒絕的話實在說不出口。
陳桂蘭真誠:”妹子,你相信大娘,大娘是真的覺得你的魚值這個價。”
王秀芹攥著那三十塊錢,彷彿攥著救命的稻草。
知道陳桂蘭是在給留面,拉著男娃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結結實實磕了個頭:“大姐!您的恩我王秀芹做牛做馬都記在心裡!”
陳桂蘭趕把人扶起來,見王秀芹還是沒相信,想著以後開始收丁香魚,誤會自然就解除了,仔細叮囑趕去市醫院辦住院手續。
王秀芹再三謝過陳桂蘭,把漁船託付給村人,便帶著孩子去了醫院。
至於貓魚,不值錢的玩意,陳桂蘭既然買了,就歸了。
從帆布包裡掏出兩角錢,在碼頭邊僱了兩個等活的閒漢,讓他們拉來一輛木板車。
十五大筐散發著腥氣的丁香魚被搬上板車,陳桂蘭推著二八大槓,領著板車往家屬院的方向走。
陳桂蘭背影剛消失在土路盡頭,藍布巾大娘旁邊站著的半大小夥子就急不可耐地扯住的角。
“媽,咱們快回去,要是回去晚了,爸該把今早網的貓魚都餵豬了。那可是兩塊錢一筐的真金白銀,咱們拉過去賣給陳大娘,這不發財了嗎!”
他剛說完,就被藍布巾大娘反手一掌拍在青年的後腦勺上。
“你個缺心眼的,鑽錢眼兒裡出不來了是不是?”
“人家陳同志心好,為了讓秀芹收下錢,故意找這麼個理由,你倒好,還當真了!兩塊錢一筐,你真敢賣啊?”
旁邊的漁民也紛紛點頭,”可不是嘛,這便宜咱們可不能佔。”
大夥兒私下商量,回去得挨家挨戶通知到位,絕不能讓哪個不知輕重的人去賺這個昧心錢,丟了他們大隊的臉。
另一邊,陳桂蘭滿心滿眼都是新產品,騎著腳踏車在前面帶路,跑得飛快。
生怕回去晚一點,魚就不新鮮了。
剛進自家小院,一濃烈的海腥味瞬間蓋過了灶房裡飄出的蒜蓉香。
正在院子裡洗海蠣子的李春花首起壯的腰,看著板車上卸下來的竹筐,瞪大了眼睛:“桂蘭姐,你買這麼多貓魚乾啥?這玩意又腥又扎,白給都沒人要啊!”
“春花,我有用。一會兒你就知道了。”
陳桂蘭把腳踏車停在老槐樹底下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神從容地下達指令:“大夥兒先把手裡的活放一放。春花,你帶幾個手腳麻利的,把這十五筐丁香魚倒進大木盆裡。多加幾瓢鹽,用清水淘洗三遍,把泥沙和雜質全部濾乾淨,然後攤在簸箕上控幹水分。”
李春花一肚子疑,但出於對陳桂蘭的絕對信任,二話不說捲起袖子開始幹活。
陳桂蘭走進灶房,從櫥櫃最裡面搬出一個帶鎖的木頭匣子。
這是上次去羊城據按照《蘇式膳印》可能用到的香料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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