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漸漸無話可說,年輕公子告辭之後,也騎馬往善堂去了。
善堂,因為鬱文濤傷後,夫子的位置便空了下來,沈雲薇想著再招一個夫子緩解一下力。
告示剛出去沒多久,正在對昨天沒對完的賬,周娘子敲門進來說有一個年輕的公子前來應徵夫子。
沈雲薇一邊放下手中的賬本,心裡還嘀咕,告示剛出去,這人就看見了,沒這麼巧合吧?
下心頭的疑,跟著周娘子去到偏廳之後,見裡面果然有一個長玉立,氣度不凡的男子在等候。
聽到來人的靜,男子站起來,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拱手道:“聽說善堂正在招夫子,在下不才,願意為姑娘分憂。”
沈雲薇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後拒絕了。
“公子著鮮,氣度不凡,而我們這裡是善堂,是收留窮苦人家的地方。公子這樣份尊貴的人,不適合留在此。公子請回吧。”
男子被拒絕也不氣惱,依舊笑呵呵地說:“姑娘不要那麼早就回絕在下,你連在下的名字都沒問。”
“那公子貴姓?”沈雲薇耐著子問。
“在下姓陸,單字尋,今年二十歲。家住城北楊柳巷,曾在長樂書院念過幾年書,有幸見過姑娘一面,如今聽說姑娘正為了找夫子之事煩惱,在下願為姑娘解憂。”
長樂書院?
沈雲薇有些應激,聽到這四個字沒由來一陣厭惡。冷著臉道:“陸公子請回吧,善堂不適合公子。紅英送這位陸公子出去。”
善堂大門口,陸尋被紅英不卑不地請了出去。他站在門口,著沈雲薇離去的方向,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聲自語了一句,轉離開。
沈雲薇回到賬房,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。
手裡的賬本翻了好幾頁,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腦子裡糟糟的,一會兒是陸尋那張溫文爾雅的笑臉,一會兒是“長樂書院”四個字,一會兒又變鬱文濤那張蒼白的臉。
想起昨日晚上那個榆木腦袋說的話,氣得差點把食盒砸他臉上。沈雲薇什麼時候在乎過這些?當初在沈家,那些難聽的話聽得還嗎?要是真在乎名聲,早就一頭撞死了。
可他說那些話的時候,眼神那麼認真,認真得讓人想哭。
或許他在乎到怕一點委屈,怕被人說一句閒話。
可他不知道,本不怕這些。在的河流上無所憑依,不想放任自己手可及的浮木從眼前漂走。
沈雲薇深吸一口氣,把賬本合上,站起來。
“紅英,收拾一下,回府。”
紅英一愣:“姑娘,賬還沒對完呢……”
“明日再來。”沈雲薇已經往外走了,“鬱大人一個人在客院,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照顧。那個榆木腦袋,連喝水都不好意思人,萬一死了怎麼辦?”
紅英跟在後面,忍不住笑。姑娘上說得兇,心裡可惦記著呢。
馬車一路駛回侯府,沈雲薇剛下車,就看見一個小廝在門口張。那人見了,眼睛一亮,連忙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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