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恥！”沈雲薇的眼眶紅得快要滴，“把人害那樣還福分？你們那個什麼青神，就是個吃人的邪祟！”
姜靈素臉上的笑容淡了一分，但很快又重新掛上。
不再看沈雲薇，轉向林卿語，聲音恢復了那種和的磁：“夫人是聰明人，應該知道怎麼選。神降儀式定在三天之後，地點就在青雲觀。夫人帶世子來，我為世子主持儀式。儀式過後，世子不但不會死，還會恢復如初——包括他的記憶，他的武功，他的一切。青神從不虧待自己的信眾。”
“如果我不帶他來呢。”林卿語說。
姜靈素歪了歪頭，像是聽到了一個有趣的問題。
“夫人不會的。”說，“因為夫人捨不得世子死。就像當初世子捨不得夫人死一樣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輕輕笑了一聲，轉朝院牆走去。走到牆下，忽然停住腳步，回頭看了林卿語一眼。
“對了，夫人。陸同方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，但是他的侄子小陸大人還不錯，夫人可要看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青袍一揚，人已經消失在牆頭之上。
院子裡重歸寂靜。
林卿語站在月下，一不。夜風吹起鬢角的碎髮，的臉上沒有恐懼，沒有憤怒，甚至連表都沒有。
沈雲薇走到邊，聲音還在發抖：“夫人，我們怎麼辦？三天……三天本來不及回京城，也來不及調兵……”
“雲薇。你去把陸尋來。現在。”
分外平靜，好像剛剛被人告知夫君還有三日壽命的人不是。
沈雲薇跑出去的時候差點在迴廊上絆了一跤。扶著柱子站穩，回頭看了一眼林卿語還站在月下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那個背影瘦得讓人心裡發慌。
陸尋住在縣衙西邊的客院裡。
沈雲薇敲門的時候他還沒睡，桌上攤著一沓信紙，正在筆疾書。聽見敲門聲，他不慌不忙地將信紙翻過來扣在桌上，才起開門。
“沈姑娘？”陸尋看見是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沈雲薇沒有進門，站在門檻外面：“夫人你過去。現在。”
陸尋沒有多問，披了件外衫就跟走。兩個人穿過迴廊的時候，沈雲薇走得很快，陸尋跟在後面，看著繃的肩背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沈姑娘不必太過憂心。夫人既然我過去，想必已經有了計較。”
沈雲薇腳步頓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也沒有接話。
兩個人到的時候，林卿語已經回到了房間裡。坐在床邊，手裡握著謝凜的手。
謝凜又睡著了，角的跡已經被乾淨，只是上的青黑比方才又深了一層，在燭下看著目驚心。
陸尋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。他先看了一眼床上的謝凜，又看了看林卿語的臉，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：“夫人召下前來，不知有何吩咐。”
林卿語將謝凜的手放回被子裡，替他掖好被角，站起來走到門口，順手將門帶上了半扇。
“小陸大人，我有幾件事要問你。”的聲音不高，但是字字清晰，“第一件，你在翰林院供職，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越州。第二件，你伯父陸同方和青雲教之間，到底是什麼關係。第三件，你今天在青雲觀，看見了什麼。”
三個問題，一個比一個鋒利。
陸尋沉默了一會兒後，突然發出一種被人穿之後釋然又自嘲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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