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州市地華夏東南沿海,按照常規的氣象來說,文州市這種溫暖的城市,基本是不會下雪的,安妤從小到大印象中也就下了那麼兩三回。可今年文州市卻下起了雪,並且這個雪下得還有點大。安妤看著這大朵大朵的雪花,思緒七八糟的,猜想難不又有什麼冤屈發生?
咦。。?不對,六月飄雪才是有冤屈發生,現在都十二月了,下個月不是正常現象嗎?
晃了晃腦袋,打算把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。安妤此刻抱著一個大暖水袋,穿著厚厚的羽絨服,踩著雪登上了文州市國異大倉庫的二樓樓頂。
樓頂的風裹挾著雪花,呼嘯著掠過姬十三的臉頰。他坐在水泥圍欄邊,雙懸空,任憑雪花一片片落在肩頭。天漸暗,遠的路燈在雪幕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暈。
雪花落在他的睫上,融化細小的水珠,又很快凝結冰。他的頭髮己經結了一層薄霜,黑的髮間夾雜著點點銀白。寒風鑽進領,他卻覺不到冷,或者說,這種寒冷反而讓他覺得好一些。
積雪漸漸覆蓋了他的膝蓋,然後是腰際。姬十三一不,彷彿一尊雕塑。他的目空地著遠方,那裡曾經發生過讓他悔恨終生的事。雪花落在他的邊,帶著淡淡的鹹味,不知是雪水還是淚水。
姬十三閉上眼睛,任由雪花將自己完全掩埋。在這片寂靜中,他彷彿聽見了那個村子裡的聲音,帶著恐懼和悲呼。寒風呼嘯,像是無數把利刃,一下下剜在他的心上。
安妤這時己經登上了樓頂,西張了一下,在屋頂的一個角落,看到了一個雪人,嘆了一口氣走了過去。九百畝村事件過去己經快兩個月了,可當時的況依舊曆歷在目。那時姬十三從三樓墜落,多虧源心和尚及時丟出百納袈裟接住了姬十三,恐怕姬十三最次也要跌個頭破流,萬一砸傷了腦袋那就慘了。
然而安妤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,雖然接住了姬十三,可姬十三到的打擊不是上的,而是心靈上的。那道士過來察看了一下,發現姬十三沒有任何外傷,可臉慘白,而且連手指甲都變了絳紫,這明顯是到了巨大沖擊造的傷,忽然驚道:“不好!這小子的道心損了。”
安妤聽到這什麼道心,嚇得都快哭了,要知道姬十三和說過,當時回龍虎山就是要找自己道心的,後來在酆都,終於讓道心萌芽,可如今道心損,應該就是非常嚴重的事兒了,於是趕忙道:“前輩,道長,您可一定要救救他!”
那道士眼中閃過一驚訝,這小子年紀輕輕,居然己經悟出了道心,雖然明顯道心還不算堅固,在萌芽狀態,但己經相當不易了。此番應該是經歷了什麼痛苦的抉擇,顯然是違背了自己道心。
思索了一下,這小子的道心應該是出現了裂,還沒到破碎的程度,還有機會拯救,於是抬頭對安妤和源心說道:“我想辦法救救這小子,但眼下村子裡還有其他人要救,你們先去救人。”
源心點頭,他本著慈悲為懷的心立馬去檢視附近況,搜救存活人員。安妤起,但依舊不捨,眼神中依舊盯著姬十三。
道士輕嘆了一聲:“你也去救人,這裡你幫不上忙。放心,我盡力救他便是。”
安妤這才咬牙跑出去。
那道士在姬十三週布了幾張符籙,隨後口唸符咒。每個人的道都不同,無法幫助姬十三長他的道心,但靜心咒、醒神符這類可以幫助緩解神狀況的符咒還是可以幫到姬十三的,最起碼讓他心神穩固,不至於一下神崩潰。
可惜這次姬十三到的波折有點太大,雖然面恢復了許多,但依舊在昏迷狀態,安妤聯絡了馬衛東,彙報的這次行的況,而姬十三也被安排到了附近城市的醫院裡治療。幾天後雖然姬十三醒了過來,但他的神一首十分萎靡,也不怎麼開口說話。安妤無奈,只能帶著姬十三先回到了文州。
就這樣,一首過了快兩個月,姬十三經常爬到倉庫頂上呆坐,好在最近沒有什麼異常的事務需要兩個特戰科預備役的人參與,於是安妤倒也安心陪著姬十三放假。
今天安妤看雪下的這麼大,姬十三這傢伙又跑到樓頂吹風,有些擔心,所以特地抱了兩個大暖水袋,上來找姬十三。拍開這大雪人頭頂的雪,出姬十三來。隨後把大暖水袋塞進姬十三懷裡,自己也靠著姬十三坐了下來。
姬十三最近都不怎麼說話,所以安妤也習慣了自言自語,把自己懷裡的那個暖水袋放在了上,又從懷裡掏出來一包瓜子,噶蹦蹦嗑了起來:“十三,文州可是很見到下雪的,我剛剛還在想,如果雪下得再大一些,就拉著你去打雪仗堆雪人。哎呀,可是沒想到啊,你己經了個雪人。咯咯咯。”說著自己倒是先笑了。
“哎呀,以前的姬十三總是活蹦跳的,現在都你呀,嘖嘖,跟塊石頭似的。我給你說個笑話吧。”
“那年我剛剛高中畢業就輟學,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做某家餐館的後廚,那時候有一個同樣做後廚的小仔整天欺負我,髒活累活全推給我做,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,就跑到砧板拿了一把大砍骨刀,衝到廚房大哄一聲“死胖子,你再欺負我試試”,然而全廚房的“胖子都回頭了”,以至於後來,我就被這家店封殺了!”安妤說起自己的事兒來,說完還咯咯咯笑了起來。
“不好笑嗎?我再說一個哈。”
“李想小時候,有次吃魚,被魚刺卡住嚨,怎麼也咽不下去。那時候我很著急,讓他又是喝醋,又是吞饅頭,又是吃白砂糖。結果,後來李想說他肚子疼,我以為那魚刺掉進胃裡刺穿了胃部,趕帶他看醫生,你猜醫生看完怎麼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