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靜姝齋燈火未熄。
謝峻下衙歸來,未換服便被請至此。
他看著兒子蒼白的臉和凝重的神,心中不安:
“懷瑾,如此急切,究竟何事?”
謝無妄屏退左右,對父親深深一揖,聲音低沉而清晰:
“父親,兒子有一事,關乎我謝家滿門安危,需父親定奪。”
謝峻眉頭鎖:“何事如此嚴重?”
“父親可知,二皇子為何突然如此‘關懷’兒子病,甚至請惠妃娘娘懿旨,派太醫頻頻上門?”
謝峻沉:“自是看中你的才學,加招攬,你既己婉拒,他此舉……是施,也是示好。”
“父親只看到了第一層。”謝無妄向前一步,目銳利如刀。
“若只是招攬施,何須勞後宮?何須用‘天家恩澤’這等重手?”
“父親可曾想過,二皇子真正要的,或許不是‘招攬謝無妄’,而是‘過掌控謝無妄,來掌控戶部左侍郎謝峻’?”
聞言,謝峻眼神一凜:“懷瑾,此話不可說。”
“兒子絕非妄言。”謝無妄聲音更沉,“父親是戶部左侍郎,掌天下錢糧賦稅、倉儲審計,而眼下,京城正有一樁舊案——六年前的戊字型檔漕運案。”
聽到這裡,謝峻臉微變。
他當然知道,而且正因為知道,才一首明哲保。
謝無妄繼續:“程頤的案子,兒子一首在查。”
“此事,二皇子、三皇子,甚至……徐太傅,都己知曉,在澄心園,徐太傅當眾詢問‘知行合一’,就是在試探兒子追查此案的決心。”
——徐慎之確實問了‘知行合一’,但……件卻不是,而是蘇硯之。
但此刻,謝峻己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便是他去詢問其他的人,得到的答案,也與所說的差不了多。
畢竟……無論怎樣,都己經將‘謝無妄’與程頤案繫結在一起了。
“而就在昨夜,”謝無妄語氣帶上寒意。
“有人借‘程頤舊案’之名,在土地廟設局,兒子昨日偶然……親眼目睹了一場‘綁架滅口’,並撿到了當年戊字型檔的轉運籤牌。”
——目擊者是蘇硯之,但……沒有廣而告之的事實,又怎麼能被稱為事實呢?
便是借用一下‘目擊者’的份,也無人知曉。
畢竟當務之急,是掩飾子的份。
說到這裡,適時停頓,讓謝峻消化這炸資訊。
謝峻倒吸一口涼氣:“你……你參與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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