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鬼地方。”
豪格啐了口明軍俘虜，揮刀砍斷一旁出的枝條：
“要是讓老子白跑一趟，非了那些晉商的皮不可！”
多爾袞低聲道：
“算算時間，應該快出林了。”
豪格焦躁的神稍緩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殘忍的獰笑：
“趕走，我要把明朝皇帝的腦袋擰下來，帶回去給父汗做酒！”
“豪格！”
多爾袞眉頭一皺：
“你忘了大汗臨行前的嚴令？生擒明朝皇帝，活的，比死的更有用！”
豪格滿不在乎地撇撇，眼中兇不減：
“生擒有個鳥用！最多勒索一筆贖金，明國割地，再送幾萬個阿哈過來！我看還是殺了痛快，頭骨傳示各旗，更能震懾明狗！”
多爾袞耐心解釋道：
“明朝皇帝負大義名分。”
“他寫下禪讓詔書，昭告天下，自願將江山讓於大汗。”
“我大金未來主中原，在禮法上便名正言順，能省去無數刀兵，瓦解許多漢人士紳的抵抗。”“這其中的好，豈是區區金銀奴隸可比？”
豪格聽得眉頭鎖。
這些彎彎繞繞在他看來，遠不如殺人直接痛快。
“皇帝留著就留著，其他人通通殺掉。”
後金騎兵擅長於平原曠野弛騁衝殺，如今卻在林子裡像地鼠般緩行索了快一天，渾筋骨都燥得難。
豪格早已按捺不住殺意。
只想儘快衝出去，用明人的鮮和哀嚎來洗刷這份憋悶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凝神前的多爾袞抬起右臂，握拳向上，做出全軍止步的手勢。
訓練有素的後金騎，立刻從前隊開始停駐。
但因為隊伍呈扇形鋪開，蔓延較長，命令傳遞需要時間，半炷香時間過去，最後方的騎兵才完全停穩。無需多爾袞多言，豪格也已看到了異狀。
只見前方几十步外，一片濃郁的白霧氣，瀰漫在數棵櫟樹之間，恰好攔在去路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疑。
此刻既非清晨重之時，離太西沉、水汽易凝的傍晚也還早，怎會突然起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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