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，還講什麼面？
祁煜的假笑“面”有一瞬間的裂，很快調整過來，用溫和的語氣解釋道：“多謝崔姑娘指教，確實是我們疏忽了。”
“前段時間我母親子不適，許多事直接吩咐手下人去辦，有幾人辦事不盡心，等發現時，已經來不及補救了，招待不周，還請崔姑娘和各位貴客海涵。”
做戲做全套，祁煜衝崔昭一拱手，又轉向其他賓客致歉，將謙卑姿態擺足，眾人紛紛表示沒關係，還大肆誇讚他的品行和衛國公府的家風。
崔昭和蕭明榆對視一眼，雙雙出一言難盡的神。
大傢伙的注意力都在祁煜上，秦婉總算找到的機會了。
上前兩步站在崔昭側，盈盈福一禮，嗓音婉轉，眼簾將抬未抬，語還休。
“臣見過殿下。”
蕭明榆看在崔昭的面子上輕“嗯”一聲，連眼神都沒給一個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昭昭，你方便借一步說話嗎？”
蕭明榆搶先開口打斷了秦婉的話，將無視個徹底。
他不喜子靠近，但他的份地位擺在那裡，總有不長眼的子湊上來獻殷勤，杜絕不了。
“什麼事？”
崔昭剛想點頭同意，手臂突然被秦婉拉住，祁煜也做完面子功夫回來了。
“殿下、二位姑娘，三位若是不嫌棄，隨我去閣樓喝杯茶，歇歇腳？”
祁煜再次開口相邀，好似去閣樓喝茶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，必須完。
作為主家，他招待客人沒病，但是拒絕一次又提第二次，還遲遲不離開，辦宴會應該很忙才對，他怎麼那麼閒？
換作以前，蕭明榆不會往離奇的方向想，為維護關係，早樂呵呵去了。
如今託崔昭的福開了眼界，也知衛國公府有大問題，心中的疑慮更重，那閣樓是輕易不敢上去了。
他側頭看了崔昭一眼，便聽崔昭笑道：“我和表姐跟過去會不會影響你們談正事？”
“不會，今日祖父壽辰，不談正事。”祁煜眉頭一鬆，舒展了笑，“三位請。”
崔昭同意，蕭明榆心中有底不再反對，也點了點頭，一行四人在其他賓客的注視下往閣樓走。
裴遠瑾三人不明所以，僅猶豫一瞬，也急哄哄跟上去了。
太子和莊王在不遠將整個過程收眼底，兩人明爭暗鬥多年，今日過來也是為了拉攏衛國公府，為己方增添強大的助力。
雙方皆勢在必得，然而還沒等他們發力，中途就被蕭明榆截胡了，心中很是不爽。
“老九幾斤幾兩自己心裡沒數嗎？他想做什麼？”太子開口了。
莊王輕嗤，瞟了太子一眼，不屑懟道：“大哥，你想太多了，老九心思簡單，可沒你那麼多彎彎繞繞，不過是請喝茶，以他的子，心裡想的肯定是能配兩個樂娘彈彈曲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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