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延
來學的人越來越多，李二狗他娘忙不過來了。託小安子帶話，說崽不夠，能不能多買幾隻。蕭念聽完，讓小順子去買了二十隻，分給來學的人。編筐的婦人也說，柳條不夠了，附近的都砍了。蕭念又讓人去遠拉了幾車回來。種菜的父親說，地不夠，想多開幾塊。蕭念想了想，讓趙公公去問問，附近有沒有荒地。
趙公公去了兩天，回來說：“城北有一片荒地，沒人種，閒著也是閒著。”蕭念點點頭。“那就給他們種。”趙公公應了一聲，去辦了。
訊息傳開，來的人更多了。不城外的，城裡的也來了。有個賣餅的老漢，說他想教人做餅。蕭念讓人去看了看，老漢做的餅確實好吃，脆，咬一口掉渣。讓趙公公在城北搭了個棚子，讓老漢去教。又有人來，說會做豆腐。又來一個，說會打鐵。又來一個，說會做木工。
蕭唸的冊子越來越厚，人也越來越忙。每天喝完粥，要聽小安子說城外的事，要聽小順子說城裡的事，要看趙公公送來的新冊子。有時候看著看著就趴在桌上睡著了。孃把抱上床，都不知道。
阿青來找玩，看見趴在桌上，小聲問孃：“念念怎麼了？”孃說：“公主累了。”阿青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沒出聲，悄悄走了。
那天下午，蕭念醒了，發現桌上多了一塊糖，包著紅紙，皺皺的。拿起來看了看，問小順子：“誰放的？”小順子說：“阿青姑娘。來了一趟，看您睡著，放下糖就走了。”蕭念把糖收起來，沒吃。
晚上蕭寒聲來看，正坐在小書桌前，面前攤著冊子。蕭寒聲走過去，站在後，低頭看。冊子上麻麻記著名字，誰學了什麼，誰教會了誰，誰掙了多。他看了一會兒，問：“念念，累不累？”
蕭念搖搖頭。“不累。”
蕭寒聲把抱起來，放在上。“念念，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？”
蕭念想了想，說：“幫人。”
蕭寒聲說：“不是幫人。你在教他們自己幫自己。”
蕭念眨眨眼睛。“那不一樣嗎？”
蕭寒聲說：“不一樣。幫人，是一時的。自己幫自己，是一輩子的。”
蕭念想了想，點點頭。靠在他懷裡，說：“父皇，念念懂了。”
蕭寒聲笑了。他低頭在額頭上親了一下。蕭念打了個小小的哈欠。蕭寒聲把放進小床，蓋好被子。閉上眼睛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蕭寒聲站在床邊，看著。窗外，月亮升起來了，照在的小臉上。他站了一會兒，轉出去。門口，趙公公等著。
“陛下，城北那個棚子，今天又來了十幾個人。”
蕭寒聲點點頭。“讓他們來。地方不夠，再搭。”
趙公公應了一聲。
蕭寒聲又說：“那個賣餅的老漢，手藝不錯。讓他多教幾個。以後開個鋪子，專門賣餅。”
趙公公愣了一下。“陛下，那老漢自己還沒鋪子......”
蕭寒聲說：“念念幫他們，朕幫念念。去辦。”
趙公公應了一聲，退下了。
蕭寒聲站在廊下，看著月亮。月亮很亮，照得院子裡一片白。他站了一會兒，回去睡了。
第二天，蕭念醒來的時候，發現桌上又多了一個盒子。開啟一看，裡面是一疊銀票。旁邊放著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：“給念念幫人用。”蕭念看了很久，然後把盒子蓋上，收起來。去找蕭寒聲。
蕭寒聲正在洗漱。蕭念站在門口，等他出來。“父皇，銀子夠了。不用再給了。”
蕭寒聲低頭看著。“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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