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業城西水寨。
秋老虎的餘威還在，大江上的風吹在臉上，依然帶著些許燥熱。
馬超站在碼頭邊，手裡攥著虎頭湛金槍。
他看著江面上隨著波浪起伏的黑皮明船，結滾了一下，臉微不可察地白了幾分。
孫尚香穿著一輕便的牛皮水靠，腰間著兩把短刀，從跳板上走下來。
“怎麼？西涼的狼到了江邊，變腳蝦了？”孫尚香看著馬超，毫不客氣地譏諷。
馬超咬了咬牙，脖子一梗：“王妃說笑了。
徐王命我隨船巡江，我便是來殺人的，不是來餵魚的。”
昨夜平了黑水港，楚烽確實賞了他。
賞賜就是讓他今天跟著水師繼續上船出江。
楚烽的原話是：既然要打江夏，徐州的將領就不能有旱鴨子，吐著吐著就習慣了。
“最好是這樣。上了船，就算把苦膽吐出來，也得給我把刀握了。”孫尚香轉上船，“起錨！”
三艘鐵皮明船駛出水寨。
底艙裡，水手們整齊地踩踏著木板。
齒帶船兩側的巨大明，江水被攪碎白沫。沒有揚帆，船速依然快得驚人。
馬超站在船頭甲板上，雙分開，努力穩住下盤。
不得不說，這黑皮船比他前幾天坐的要平穩得多。
船頭架著幾門虎蹲炮，炮己經褪下，烏黑的炮口著冷。
船隊破浪前行，首奔江夏水域。
兩個時辰後。
江面漸漸開闊。前幾日的大霧己經散盡，水面上一目瞭然。
“都督，前面有船。”瞭臺上的水兵扯著嗓子喊。
孫尚香快步走到船首，出千里眼看去。
距離不到三里，有五艘老舊的平底貨船，正著江夏方向的南岸順水行駛。
船上沒有掛任何旗號，甲板上堆滿了蓋著破草蓆的麻袋，看起來像是尋常的運糧商船。
“沒有通關的牙牌旗，吃水還這麼深。裝的絕不是糧食。”孫尚香放下千里眼，冷笑一聲。
“靠過去。”
三艘明船立刻調整航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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