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絕來了幾分興致，輕笑開口，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二人已然許久未曾對賭，上一次還是三年前，以一塊地塊的開發價值為賭，最後落敗的人，正是他。
“霍氏旗下的珠寶公司需要些原料。”霍聿堯長.疊，語氣漫不經心。
“你小子，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”厲絕黑眸微瞇，“我名下有幾座礦山尚未開發，倘若我輸了，任由你挑選其一。可若是你輸了，便幫我押送一趟貨。如何？敢接下這場賭約嗎？”
霍聿堯定定凝視他片刻，薄緩緩勾起一抹淺淡弧度。
“可以。”
“好，那就開始選石吧。”
為東道主，他自然不會先行爭搶。
霍聿堯側目，看向一旁捧著果，小口慢抿的人。
“晚初，你來選。”
正抱著看熱鬧心態的顧晚初驟然被點名，一臉茫然地抬眸他。
“我選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並不擅長這個。”
連忙擺手，既不敢隨意挑選，也不願貿然替他做決定。
厲絕看向一旁的經理，對方心領神會，立刻快步上前，態度謙和專業，語氣溫和。
“這位士，瞧您是初次接原石，不瞭解其中門道很正常，不妨由我為您細細講解，教您簡單辨石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即刻讓人送來數塊品類各異的原石，隨即耐心細緻地講解起來。先是教導觀察原石外皮質，憑藉皮殼的老、砂質的細，判斷裡玉質優劣；又取來照玉手電，示範斜側打的手法，教過暈通度，分辨翡翠種水好壞。
而後指著石面紋路，細說松花、蟒帶是出綠的關鍵徵兆，黑癬、雜裂皆是需要避開的患；還手把手教掂量石料重量辨別度，輕叩石，憑藉聲響分辨部是否暗藏裂綹與空。賭石門的基礎訣竅，外加新手避坑的要點，一一娓娓道來。
顧晚初聽得格外認真，垂眸凝神細看，記著每一細節，模樣沉靜，活一位虛心求教的學生。
定居襄城的這三年，常年居家，打理日常起居，閒來時常刷短影片、看翡翠直播，對原石本就一知半解。此刻聽完經理的專業講解，心底頓時多了幾分底氣，生出幾分躍躍試的心思。
待經理講解完畢，躬退至一旁，顧晚初低聲音，“真的要我來選嗎？萬一我眼不行，害你輸了怎麼辦？”
霍聿堯眼底漾開溫的寵溺，“無妨，你老公，從來輸得起。”
“可我總覺得不對勁。”蹙了蹙眉，滿心疑慮，“厲先生只讓你幫忙運一趟貨，可一座礦山價值輒數千萬，二者完全不對等，這場賭約未免太過簡單，著蹊蹺，說不定暗藏算計。”
“你覺得，他會做虧本的買賣？”
顧晚初果斷搖頭。
厲絕周氣場明深沉，絕非愚鈍之人，可想而知，他要運送的貨，必定絕不簡單。
厲絕瞧著二人旁若無人低聲私語，全然將自己晾在一旁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語氣帶著幾分不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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