貞觀五年，二月廿七。
早朝。
沒有大事，萬變不離其宗，李世民一一點頭，該準的準，該駁的駁。
一個聲音從佇列裡響起來。
“臣監察史趙文昌，有本要奏。”
李世民的眉頭了一下。他往佇列裡看了一眼。
“講。”
趙文昌直起，聲音不小。
“臣要彈劾長樂公主李麗質。”
殿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彈劾公主？
滿朝文武，彈劾大臣的見過，彈劾皇親的也見過，但彈劾公主的，聞所未聞。
趙文昌的聲音在殿裡迴盪，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。
“長樂公主自今年開春以來，頻繁出九原縣侯府，晝出晚歸，流連忘返。公主雖年，然男有別，禮法有防。如此行徑，有違婦道，有損皇家面。臣請陛下予以訓誡，嚴加管教，以正視聽。”
他說完了，跪在那兒，等著。
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李世民坐在座上，一不。
他看著底下那個人，臉上的表漸漸扭曲了起來。
他的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在燒。
他的手搭在龍椅的扶手上。
起初只是搭著，然後慢慢地，慢慢地攥了。
青筋從手背上浮起來，像是底下的在往外頂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。
李世民一拳砸在龍椅扶手上。
那聲音不大，但在這死寂的殿裡，像炸雷一樣。
幾個大臣的子不自覺地抖了一下。
站在前排的房玄齡眼皮跳了跳，但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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