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憶點了點頭。
周雄沒再說話。
他從懷裡出一個小瓷瓶,掌大,塞著木塞。
拔開塞子,遞到周憶鼻子底下。
一清涼的味道衝進鼻子裡,薄荷。冰片,還有什麼說不上來的東西。
周憶吸了一口氣,又吸了一口,胃裡那翻湧的覺慢慢下去了。
李麗質從艙裡探出頭,看見周憶蹲在船舷邊上,趕跑過來。
船一晃,踉蹌了一下,扶住船幫站穩了,走到周憶旁邊蹲下來。
“你沒事吧?”
周憶搖了搖頭。
李麗質看了看他那張白臉,又看了看周雄手裡的瓷瓶,沒問。
把手放在周憶背上,輕輕拍了兩下。
周憶的子僵了一下,然後慢慢鬆下來。
周雄把瓷瓶塞好,揣回懷裡,站起來,走回船頭。
他站在那兒,繼續看著北岸。
北岸依舊還遠著,還是灰濛濛的一條線。
他看了很久。
後頭,周憶還蹲著,李麗質的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。
船工在後頭喊了什麼,有人跑前跑後地忙活。
船靠岸了。
船工搭上跳板,周雄第一個走下去。
腳踩在實地上,他站了一下,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兩步,忽然停下來,回過頭。
周憶正從跳板上下來,還有點,李麗質扶著他。
後頭跟著兩個侍,四個侍衛,還有一個趕車的,一個管行李的老僕。
周雄看著那幾個人,看了兩息,然後轉過,繼續往前走。
周憶站在岸上,腳下實打實的,不不晃。
他站直了子,深吸一口氣,往四周看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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