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的他,是一個人站在雨裡,背對著整個世界。
現在的他,站在我面前,面對著我的家人,認認真真地說:“我要娶。”
十二
婚事定下來之後,京城裡炸了鍋。
“什麼?沈家那個被退了三次親的姑娘,要嫁給三皇子?”
“三皇子?就是那個不待見的三皇子?”
“這兩個人湊在一起……還真是般配啊,哈哈哈——”
“般配什麼啊?一個是不寵的皇子,一個是嫁不出去的姑娘,這不般配,這湊合。”
閒話像水一樣湧來,比前三次退親時加起來的還多。
但這一次,我一點都不在乎。
因為我邊站著一個比我還不在乎閒話的人。
蕭玦對這些議論的態度是——沒有態度。
他該上朝上朝,該練兵練兵,該來我家送聘禮就來我家送聘禮,好像那些閒話本不存在一樣。
有一次我們在街上走,路過一家茶樓,二樓有人故意大聲說:“看,那就是沈家的那個——三次被退親的那個——嘖嘖嘖——”
我腳步頓了一下,蕭玦已經抬頭看向了二樓。
他沒有發怒,沒有斥責,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,然後收回目,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幾步,他忽然說:“那個人歪。”
“什麼?”
“二樓那個,歪。他老婆在隔壁巷子裡跟賣布的有私。他自家的事都管不好,還有閒心管別人的閒事。”
我目瞪口呆:“你怎麼知道這些?”
“京城裡的事,我大多知道一些。”他面不改地說,“你以後要是聽見誰說閒話,你告訴我,我把他們家的事也告訴你。你就知道——那些說閒話的人,自家的日子比你還七八糟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:“殿下,你這是……用八卦打敗八卦?”
“不是八卦,是事實。”他認真地說,“說別人閒話的人,通常是因為自己過得不好。過得好的人,沒空管別人的事。”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——這個人,真的比我通得多。
他不是不在乎,是用一種更高明的方式不在乎。他知道那些閒話的本質是什麼——是那些過得不好的人,在過貶低別人來安自己。
理解了這一點,就不值得生氣了。
聘禮下的時候,蕭玦親自帶人送來的。
聘禮不算多,但每一件都用了心思——不是那種堆金砌玉的貴重,而是那種“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”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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