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倒不是說他沒有過,譬如苗賢妃在誕下壽昌公主的第三年,便給趙真生過一個皇子,為此,興的趙家甚至還來了一場天赦天下,然而……沒錯,又是然而,那孩子依舊沒能平安長大,一場小小的風寒,便要去了他的命。
皇帝有沒有兒子,無論是對於他自己,還是對於整個國家來說,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。
所以,曹皇后和苗賢妃此刻的慶幸,未必是虛假意。
貴妃有孕的訊息無疑是勁的,這樣的突然襲擊搞得大家的心思都飛向了別,皇后大約也是看出來了吧。於是不肖一刻鐘的時間,便溫溫和和地了散。眾人聞言起拜別,田秀珠卻故意落後幾步,待到大家都走了,方才上得前來,對皇后說:“妾田氏,初蒙聖寵,今特來拜見皇后娘娘,請娘娘臣妾大禮。”
說完,便跪在地上,是恭恭敬敬地給皇后磕了三個頭。
曹皇后見狀端坐不,等到田秀珠磕完了,方才親切說道:“純才人是吧。委屈你了,時至今日才得陛下恩寵,卻是本宮的疏忽。”
“娘娘言重了,是臣妾自己不爭氣,與您何干。”
曹皇后搖搖頭:“罷了,總歸是好事多磨。芳兒,將侍省新貢上來的那隻白玉珍珠項圈拿來,賞給純才人。”
田秀珠聞言忙道:“妾豈敢此厚賞。”
上說不敢,但架不住對方要送啊,於是到最後這隻珍貴的項圈還是被田秀珠收囊中了。
從坤寧宮出來,田秀珠一路回了悠香閣。早晨出來的早,飯也沒有好好吃,此時沒事了,倒是可以用些糕點。素雲見狀便有些憂心忡忡地說:“小主,您要不要也去恭賀一下貴妃啊,我剛才看見,張才人帶著好大一堆禮,往紫宸宮去了。”
張才人,全名做張菁一,是個知縣的兒。
從前欺負起田秀珠來,是最有幹勁兒的。
“不!”田秀珠淡淡說道:“如今的紫宸宮如同烈火烹油,咱們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。”
果然,就如同所有人預想中的那樣,對於貴妃有孕一事,趙家非常的開心,不僅一連七日陪在貴妃邊,還賞賜了無數珍寶給。而也不知是湊巧還是貴妃腹中之子,真的自帶鴻福大運,本
來久旱災的京畿幾地,竟在一夜之後,得大雨傾盆如注,瞬間便解了百姓的災厄,而趙家也終於不用在被著下什麼罪己詔了。
福寧宮——
心極好的趙家剛剛放下手中的扎子,首領太監王懷恩便見針地端上茶水,並詢問,家今夜是否要招嬪妃伺寢。趙真這些日子陪貴妃了,卻是沒怎麼近過,此時被人一問,不免有些躁。於是想了想後,他便問道:“朕記得,前段時間,朕封了個才人?”
“是悠香閣的純才人。”
趙真點點頭:“那就吧。”
田秀珠過來的時候,懷裡抱著只卷軸,見到趙真,先是笑盈盈地行禮了聲家。
“手裡拿的是什麼?”
田秀珠聞言靦腆一笑,當著趙真的面,將畫軸徐徐展開,原來竟是一副百子石榴圖。
“你畫的?”趙真見了此圖,眼前微微一亮。
作為一個藝水平很高的男人,趙真一眼就看出,這畫的不同尋常之,不是說畫的那多麼好,意境多深遠之類的,而是技法。這畫——運用了,一種如今很見的,或者從來都沒出現過的技法。
“是妾的拙作。”田秀珠說:“石榴多子多福,我打算將它作為禮,送給貴妃娘娘。只是如今還缺一行提字,能不能請家留下一行墨寶,畢竟,您的字,是世間出了名的好。”
趙真聞言微微一笑。
本來就很好的心如今更加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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