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
簫行眉頭一挑，看向牛大海。
“帶路。”
牛大海點點頭，轉往外走。
簫行跟在他後，兩人出了堂房，穿過東院，往街上走去。
一路上，牛大海走得很快，腳步“咚咚”地響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簫行跟在他後。
“老牛，那人什麼來路？”簫行問。
牛大海側過頭，低聲音：“大人，那人是個宗門弟子。我剛才在勾欄裡看見他，他正摟著姑娘喝酒，袖子擼起來，胳膊上那個蝴蝶型胎記，紅彤彤的，一眼就看見了。”
簫行眯了眯眼。
宗門弟子？
兩人穿過兩條街，拐進一條巷子。
巷子兩邊是些低矮的房屋，牆皮剝落，出底下的土坯。
空氣裡飄著泔水的酸臭味，混著不知誰家熬藥的苦味，還有牆角尿味，燻得人直皺眉。
巷子盡頭，是一勾欄。
門口掛著紅燈籠，燈籠上繪著褪的牡丹，紙面已經泛黃，邊角捲起。
門簾是半舊的藍布，邊角磨得發白，掀開時能聽見裡面傳來的琵琶聲和男的調笑聲。
簫行手掀開門簾，布簾糙的從掌心傳來。
走了進去。
勾欄裡線昏暗，幾盞油燈發出昏黃的，燈芯偶爾“噼啪”一聲，出一點火星。
暈搖搖晃晃，照得人影憧憧，牆上的人影隨著燈晃，扭曲變形。
空氣裡混著酒氣。脂氣和男人上的汗味，還有劣質香料的甜膩，幾種味道攪在一起，嗆得人嚨發。
臺上的清倌人正彈著琵琶，琵琶聲叮叮咚咚，如玉珠落盤，但蓋不住角落裡傳來的浪笑聲和酒杯撞的叮噹聲。
簫行順著牛大海的目看過去。
角落裡的一張桌子旁，坐著三個年輕人。
都穿著青灰的袍子，料子看著不錯，在燈下泛著微微的澤。
腰間繫著白絛，絛下垂著玉佩，玉佩相撞發出輕微的“叮”聲......湧江劍派的服飾。
中間那人，二十出頭，尖臉，細長眼睛，眼珠子著明和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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