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跌坐回椅子上，椅子“吱呀”一聲，屁落在椅面上，震得他子一晃。
他的手在抖，手指攥著椅子扶手，指節泛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像蚯蚓一樣在皮下蠕。
臉難看到了極點，從白變青，從青變紫，最後變鐵青，像塊豬肝。
韓氏恰好路過正堂門口。
穿著一絳紫的，頭上戴著金釵玉飾，手裡端著一碗燕窩粥，白瓷碗裡盛著晶瑩剔的粥，冒著熱氣，甜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。
本想著進來問問簫洪晚上想吃什麼，腳步輕快，角還掛著一抹笑意，這幾日簫家發達了，心好得很。
剛過門檻，就聽見那個下人聲道:“……簫行在外面水淹九江盟，還斬了世子爺……”
手裡的燕窩粥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碎，白瓷碎片西飛濺，粥濺了一地，洇開一小片溼痕。
的眼睛猛地瞪大，瞳孔驟針尖大小，臉上的瞬間褪盡，慘白如紙，哆嗦著，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我的兒……”
三個字從裡出來，聲音尖銳得破了音，像殺豬一樣，在正堂裡炸開。
然後兩眼一翻，子一，整個人首首往後倒去。
“夫人！”
旁邊的丫鬟驚呼一聲，手去扶，手指剛到韓氏的袖子，韓氏己經“撲通”一聲摔在地上，後腦勺磕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的眼睛閉著，臉慘白，發紫，呼吸微弱，口幾乎看不到起伏，手裡的碎瓷片劃破了的手指，珠子滲出來，順著指往下淌。
那丫鬟蹲在地上，扶著韓氏的肩膀，手指在抖，聲音都在發，“夫人！夫人！您醒醒！”
此刻簫洪卻是顧不上韓氏，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，那就是偌大的國公府，卻是後繼無人了。
“完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，像破鑼一樣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深出來的。
“我蕭家……沒後了……”
他的眼睛空無神，盯著前方，瞳孔渙散，像失了魂一樣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能行……”
他猛地攥拳頭，指甲掐進裡，掌心傳來刺痛，從指滲出來，一滴一滴落在襟上，他也渾然不覺。
此刻，他腦子裡想過無數種延續子嗣的法子。
納妾，多納幾個年輕貌的小妾，日夜耕耘，總能生出兒子來。
過繼，從蕭家旁系過繼一個過來，養在膝下，當親生的養，也能繼承家業。
可現的，最好的，是簫行。
那個逆子，雖然跟他決裂了，但骨子裡流的還是他簫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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