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保慶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，沉默地坐了回去，還是不甘心，咬著牙垂死掙扎：“我要看到你們的資質證書，不然……我絕不可能把工程賣給你們，蓋房子不是別的事可以將就，不安全是要死人的！我不能冒這個險。”
他突然眼睛一亮，懇切地看著寧悅：“或者我們各退一步，你的建築隊掛靠在瑞隆名下，這個工程我們一家一半？不算你給我打工，我們合作關係，利潤均分。”
“羅總，容我提醒你，如果是這樣，那你和我的易就算是損公私，暗中勾結，合謀貪汙了，你不怕坐牢，我卻不能冒這個風險。”寧悅無奈地嘆了口氣，起作勢離開，“既然是這樣，我也不用多說，反正我帶著這些人，走出去隨便接什麼工程都不會浪費，最多掙點，但是羅總你嘛……”
他沒有往下說，瞟向肖立本，對方心領神會，大聲說：“咱們走！真是皇帝不急……呃。”
寧悅白了他一眼，沒吭聲，腳步輕快地走向門口，頭都不回，似乎是真的不在意他白辛苦一場的事。
肖立本跟在他後，也沒有左顧右盼，心無旁騖地追隨著寧悅的影，兩人的步履堅定，默契地走出同樣的節奏。
直到寧悅手拉開房門，才聽到後羅保慶沉重的聲音：“你們贏了……”
“哦？羅總答應了？”寧悅扭頭回，從半開的房門裡進來的把他的臉照得一半白皙明，一半藏在黑暗中，明明是俊秀年，看在羅保慶眼裡竟有些像傳說裡騙人上當的惡魔。
但是沒辦法，如今他無路可走，只能跟著對方的步調。
“五天之，拿著資質證明來，這工程就是你的了。”
寧悅這才完全轉過來，微微一笑，重新走到桌前向羅保慶出了手：“，合作愉快啊，羅總。”
在他後，肖立本一直憋著的這口氣才敢悄悄地撥出來，不自覺地在子上了全是冷汗的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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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，肖立本猶自不敢相信，抓著寧悅反覆地確定：“這就行了？咱們要蓋大酒店了？媽呀，簡直像做夢一樣！”
就在上個月他還是在平街打零工蓋平房的小力！怎麼突然就能進大工地了？
“嗯，你當專案經理，我當技負責人，安全員就讓張大哥來，他心細，人也踏實。”
肖立本喃喃地重複：“我，當專案經理？”
他突然往自己臉上狠拍了一掌，脆響得前後路人都不回頭張，覺到疼之後，肖立本一躍而起，樂得在空中揮舞手臂：“我是專案經理了！”
寧悅沒好氣地把差點就要沿著馬路撒歡的肖立本給拽回來：“醒醒！現在開始才是最難的部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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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當其衝，就是那一百六十萬。
寧悅早就數過了盒子裡的金條，本來有二十四，上次為了救林婆婆賣掉了兩，還有二十二，再賣給陸老三的話，別說不划算，那個黑心商肯定也吃不下這麼一大筆。
“我早說了，等我出院，我給你們持這事。”傍晚的風吹過小院，剛吃完晚飯的林婆婆坐在藤椅上，一下一下揮著扇，半閉著眼，另一隻手著吃飽喝足趴在膝蓋上的小花貓，“要你們這兩個無頭蒼蠅自己去呢？小心被逮起來吃牢飯。”
這時代還在管控金銀，嚴令個人不許私藏，如有發現一律上國家，萬一搞不好被舉報，別說一百六十萬湊不齊，二十二金條都得被沒收。
肖立本先是高興，又有點擔心：“太婆，你有什麼門路？不會還是找上次那個人吧？”
他自小慣會察言觀，早已看出那個坐小汽車來的貴客和太婆之間，只怕不是老相識這麼簡單，對方語帶虧欠，而太婆明顯是不想見他的，如果為了自己和寧悅，一次又一次去麻煩人家，再大的虧欠也會消耗殆盡，反而變惡意。
“哼。”林婆婆耷拉的眼皮下面出一道，“你也太小瞧我了，我活到八十歲，難道只認識一個人？蝦有蝦路，蟹有蟹道，拜神要找對廟門。”
不耐煩地起，小花貓喵了一聲從上跳下來，林婆婆用扇四扇了扇蚊蟲就要往屋裡去：“睡覺！明天早上帶著東西來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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