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?”
男人的這句話,像一道驚雷,劈開了溫以臻被酒和混麻痺的神經,卻也讓陷了更深的慌。
有沒有他?
混沌的腦海裡,第一個浮現的,就是三年前結婚時籤的婚前協議。
協議第一條就是不要上他,他會很麻煩。
這是他定下的、不可逾越的鐵律,也是三年來小心翼翼維持這段婚姻平衡的基石。
此刻,他這樣問......是不是意味著,他在尋找一個藉口,一個可以面結束這段協議婚姻的理由?
因為今天回家太晚了,而且顧言澈對糾纏不清,讓他覺得麻煩,丟了面子?
可是,不想離婚。
覺得現在的生活蠻好的,不想為一個離婚的人。有時都在想,如果離開了傅景琛,還能上哪裡找到那麼好的男人,大機率就會孤單終了。
所以小心翼翼保持和傅景琛的婚姻,不讓他覺得自己麻煩,不讓自己犯協議規則。
或許以前還覺得無所謂,但是越接越是適應這樣的生活。
也許,是個舊的人。
每一次變化都讓心俱疲,就像是從以前的養父母家被帶回溫家,就了很沉重的打擊。
現在的不是因為傅家能提供的庇護,也不是貪優渥的生活,而是一種更秘、更連自己都尚未完全釐清的不捨,不捨這個家,不捨周姨,不捨......他偶爾流的溫,和那份日益清晰的將納未來的認真。
所以,覺得不能承認。
絕對不能讓他覺得“有心”,那會犯協議,會讓他更快地推開。
於是,在他灼熱、痛楚的蹭著的頸窩時,忍著他微微胡茬的刺痛和手腕的束縛,艱難地搖了搖頭。
酒讓的思維和語言都變得遲鈍,組織著字句,試圖用最安全的方式回答:
“不......不能的......” 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和哽咽,斷斷續續,“你......你不我......我也......不能你......”
說的是協議,是規則,是理解的“他的要求”。
可聽在傅景琛耳中,這無疑是世界上最殘忍的判決。
他所有的付出,所有的改變,那些深夜的規劃,那些不聲的維護,甚至今晚的嫉妒......原來在心裡,都抵不過“聯姻不相”這個前提,更抵不過對顧言澈殘留的!
如此清醒地劃清界限,告訴他:是的,我心裡沒有你,因為你不我,所以我也不會你。而我的心,早已給了別人。
最後一理智的弦,徹底崩斷。
傅景琛不再說話,眸底翻湧的猩紅沉澱為一種近乎毀滅的暗沉。他猛地俯,將從沙發上打橫抱起。
溫以臻驚呼一聲,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,卻被他上駭人的寒意凍得指尖發麻。
他大步走進臥室,將放在的大床上。劇烈方向轉變讓溫以臻眩暈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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