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他的心事重重、神憔悴不同,祝時瑾這幾日可以說是春風得意,心萬分的好,上了床,徑直就來抱他。
顧硯舟沒有彈,這幾日都是如此,殿下知道他沒這個心思,所以只是抱著他睡覺罷了。
可是今日有點兒不同,祝時瑾抱著他,不多久,就湊近來,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朵,親暱地低聲問:“硯舟,你舒服些了麼?”
“?”顧硯舟疑道,“我沒有哪裡不舒服。”
“這幾天你看起來很累,我是問,你休息得好些了麼?”
“……”好些麼,反正也就是那樣,父親的病在心頭,像塊大石頭,他無論站著坐著都被沉甸甸地著,不得自在輕鬆,但要說真有什麼事麼,也不至於,畢竟父親這條命保住了,只要看見人還在,總歸心裡還是有個底。
於是顧硯舟只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這一聲像是給了祝時瑾某種許可,他頓了頓,吻在顧硯舟耳側,而後是臉頰、鼻尖,最後來到。
相的那一刻,兩個人都微微一,像是細微的電流經過,戰慄的覺從小腹躥上來,登時整個人都變得了,變得熱了。這覺令人戰慄而張,也令人期待而興,顧硯舟的心口咚咚咚直跳,久未逢甘霖的輕易地被調起來,他的呼吸變得重了。
很久沒有和殿下這樣近地在一起,他明明不想這樣的,他明明很疲憊,心很沉重,可只是被殿下輕輕一,就像被喚醒了一樣,無法自抑。
他兩手抓著腦下的枕,努力抵抗那覺,可依然抑制不住,鼻子裡發出哼聲。
那聲音算不得甜膩,卻聽得人口滾燙,祝時瑾抱著他,低聲問:“舒服麼?”
顧硯舟滿臉通紅,一下子抬起胳膊遮住了臉。
“舒服麼?”祝時瑾去拉他的胳膊,“硯舟,看著我,告訴我。”
顧硯舟眼淚都要流出來了,他還不許他遮住臉,他只能紅著眼睛別開臉:“殿下,別看了,求求你……”
可他越是哀求,越是流淚,祝時瑾越是不放過他。
……
直到三更天,帳中雲銷雨霽,顧硯舟被溼淋淋地撈起來,抱去耳房洗澡。
“硯舟,回王府住,好不好?”兩個人相擁著,手足纏,泡在浴桶中,祝時瑾將溫熱的水澆在他上,不釋手似的親自給他洗子,忽而這麼說了一句,“清輝苑還是原來的樣子,我他們依然按照你的習慣,放著你喜歡的擺設,只等你回去。”
顧硯舟從虛而飄飄然的覺中清醒了一點兒,沉默片刻,道:“清輝苑是世子妃住的地方。”
不是我這樣隨隨便便哪隻阿貓阿狗住的地方。
祝時瑾嘆了口氣:“是不是當年我把你趕出去,你現在還在記仇?”
顧硯舟沒作聲。
“真在記仇?”祝時瑾搖了搖他,“好罷,當年我說那些氣話,是因為……”
“不好了!不好了!”外頭忽的響起大,那是伺候顧老爺子的下人的聲音,顧硯舟心中咯噔一下,登時嘩啦一聲從浴桶中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爹!”
他披著裳慌慌張張衝進父親屋裡,老爺子剛剛嗆了藥,這會兒癱在床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,眼看著人就不聽使喚了,看見他,渾濁的雙目似乎清明瞭幾分,巍巍朝他抬起手。
顧硯舟連忙衝過去撲到床邊:“爹,爹,已經去請趙大夫了,大夫馬上就過來了,你再一會兒,只要一小會兒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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