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24磅紅夷大炮，市價最高不過一千八百兩，那已是連炮架、基礎工全包的價格！”
“他們這炮一千五百兩，看著便宜，可加上這些七八糟的附件、培訓、彈藥...總價至兩千五百兩以上！”
“還有這火繩槍，市價頂多二兩五錢一支，他們敢報三兩？刺刀、通條本就是標配！”
“更可笑的是這技指導費，我大明工匠不會自己學？要他們指導什麼？！”
隨行的兩名賬房也上前，取出算盤，當場噼裡啪啦打了起來。
片刻後，一人躬道：“陛下，若按此單採買紅夷大炮一百門、佛郎機炮三百門、火繩槍一萬支，加上所有附件、彈藥、培訓，總價將超過一百八十萬兩。而按市價，同樣貨，不會超過一百萬兩。”
“他們這是把我們當羊宰！”
李猛聞言，眼中兇一閃，手又按上了刀柄。
趙黑塔更是直接罵了出來：“他孃的！紅鬼，你們這是在找死？！”
卡瓦略等人臉大變。
費爾南多慌忙道：“陛下！”
“這些附件、培訓都是必須的！”
“沒有炮架，炮如何用？沒有培訓，炮手如何炮？這都是本...”
“本？”
朱友儉終於開口。
他站起，走到那門24磅炮旁，手拍了拍冰冷的炮。
“你們是不是覺得，朕非買你們的火不可？”
他轉，目掃過卡瓦略、費爾南多、曼努埃爾，最後落在那支糙的燧發槍樣機上。
“朕今日帶著焦先生、畢先生來，就是告訴你們一件事。”
“火，朕要。但按你們這種演算法，朕不如把這數百萬兩銀子，投在廣州，全力擴建造炮工坊，重賞匠人。”
“焦先生通曉泰西鑄法，畢先生已得燧發槍髓。朕再多招攬些流散在遠東的泰西匠人，許以重金。”
“無非多等一兩年。”
“而你們。”
朱友儉聲音陡然轉冷：“失去的不僅是大明朝廷的訂單，而是所有大明市場的信任。”
“你們可以帶著船，掉頭北上去找建虜。”
“看看他們能掏出多銀子。”
“再看看他們能給你們什麼安全的港口，什麼穩定的財路。”
朱友儉先發制人，將他們準備說的話提前說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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