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芳亮看著山下這一幕，臉鐵青。
他早就算計好了伏擊的距離，一百二十步，足夠讓伏兵在明軍裝填第二火藥前衝到陣前。
可這群粵軍...
他們本不需要裝填！
那些火銃手分三排，流擊。
第一排放完，立刻後退裝填，第二排上前開槍，然後是第三排。
三排，幾乎不間斷！
這他孃的是什麼打法？！
劉芳亮沒有跟明軍正規火部隊過手，不知道這是獨立旅早已的三段擊戰，更不知道李定國在整編粵軍時，花了一個月時間專門練這個。
也不知道，獨立旅淘汰的火繩槍都裝備了川、粵兩軍之中。
這就是代差。
不是士氣能彌補的。
但劉芳亮依舊不信邪。
他調來更多的兵力，試圖從兩個圓陣之間的隙，將明軍分割包圍。
他派出最銳的老營親兵，帶頭衝鋒，試圖開啟缺口。
然而，粵軍的圓陣就像一個刺蝟，無論從哪個方向衝擊，都會被集的火銃退。
每一次衝鋒，都留下一地。
劉芳亮站在山脊上，看著山下那些不斷倒下的弟兄，看著那些試圖爬起來繼續衝鋒，又被下一鉛彈打倒的勇士，手在發抖。
不是為了傷亡數字在抖，而是因為一種更深層的恐懼。
他忽然想起那些從四川逃回來的張獻忠潰兵說的話。
“明軍的火...本沒法打。”
“衝不過去的。”
“跟送死一樣。”
他當時不信。
現在，他親眼看見了。
但劉芳亮畢竟是打老了仗的人。
他強行下心頭那寒意，迅速思索對策。
明軍雖然打退了衝擊，但也被困在原地彈不得，前後通路都被堵死，糧草和火炮都被隔在谷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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