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！！！”
一聲炮響，從頭頂的山脊上炸開！
不是開花彈的聲音，開花彈是尖銳的破空聲，而這個聲音更悶，更沉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炸開。
郝大通猛地抬頭。
那白球被一隻巧的紙質小傘託舉著，緩緩下降，將暗夜中的敵陣照得纖毫畢現，頓時讓敵軍的行無所遁形。
線刺眼得讓人本無法直視，將整條山谷照得如同白晝！
這是研究院依據《武備志》以及由德國傳教士湯若傳授、焦勖編纂的明代火技著作《火攻挈要》製造出來的照明彈。
可惜《武備志》在清乾隆被視為書，可卻被秋田視為國之重寶。
若是清廷能重視火，也不會出現後面的百年屈辱。
那一瞬間，郝大通看清了一切。
他看見了兩側山脊上麻麻的人影。
明軍。
兩側山脊上，至兩千名明軍士兵，居高臨下。
前排是弓弩手，弓已經拉滿，弦繃得像滿月，箭鏃在照明彈的白下泛著冷。
後排是火銃手，燧發槍已經架好，黑的槍口齊刷刷對準谷底。
距離太近了。
不到三十步。
從山脊到谷底，這個距離，就算是個新兵，閉著眼睛也能中。
郝大通張大了。
他甚至沒來得及喊出“撤”字。
山脊上，艾能奇猛地揮下右手。
“放！！！”
萬箭齊發。
弩箭、燧發槍彈，如暴雨般潑灑而下！
郝大通被至十幾支箭同時命中。
面部、口、腹部、大...
他覺自己的像是同時被十幾只拳頭狠狠砸中。
他甚至沒來得及喊出一聲完整的慘，就被了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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