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以後別來了
繳完手費，趙醫生把黎菀菀帶到手室門口。
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，日燈白得刺眼，照得牆壁和地板都泛著一層冷冰冰的。
何小亮蹲在牆角，背靠著冰涼的瓷磚，膝蓋蜷到口，兩隻手垂在側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工裝外套，袖口磨出了邊，領口有幾洗不掉的汙漬。
挽起一截，頭髮糟糟的，幾縷垂在額前，遮住一半的眉眼。
一雙眼睛通紅，下上冒出一片青的胡茬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部掏空了，只剩下一個皺的殼子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抬起頭。
目落在黎菀菀上的那一瞬，他蹙起眉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黎菀菀攥著盲杖，朝著聲音的方向微微側了側臉，聲音有些張：“我聽說何病了，想來看看。”
何小亮撐著發麻的，緩緩站起來。
起的時候踉蹌了一下，右手撐住牆壁才穩住。
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黎菀菀面前，出手，一把攥住的胳膊，扯著就往外走。
“我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，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，帶著洶湧的怒意，“趕走，別讓我再看見你。”
黎菀菀被他拽得趔趄，盲杖在地上點了個空，差點摔倒。
“哎，幹什麼呢！”
趙醫生手攔住何小亮，語氣嚴肅，“這裡是醫院，有什麼話好好說，別手。”
何小亮看著趙醫生，臉上的搐了下。
他鬆開手，往後退了半步，那隻瘸拖在地上，發出細微的聲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的語氣冷下來，“我不想見你。”
黎菀菀的眼眶紅了。
出手，試探著往前探了探，指尖到他的袖子，輕輕扯了扯。
“小亮哥，”的聲音在發抖，忍著淚意，“我就在這裡乖乖等著，等何沒事了，我就走，好嗎？”
何小亮低頭看著那隻攥著他袖子的手。
細白，纖細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和他記憶中那個在白果巷裡蹲在水龍頭旁邊洗菜，手背皸裂的孩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。
他狠狠甩開的手。
“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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