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熱吻
從理髮店出來時，李寶珠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重新組裝過一樣，輕飄飄的，腳下發虛。頭髮不再是以前那死板地紮在腦後或耷拉在肩上的模樣，而是變了蓬鬆的、帶著和弧度的半長卷發，髮梢俏皮地扣著，襯得臉型都似乎小巧了些。
理髮師給抹了點發油，頭髮在午後的下泛著健康的澤。一路上都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新燙的捲髮尾，既覺得新奇，又到一種近乎恐慌的陌生。
心裡有些自欺欺人地想，自己今天這麼“聽話”，傅延肯定會趕帶回家。
這個天真的念頭還沒在腦海裡轉完，走過一個相對僻靜的牆角時，走在前面的傅延忽然停下腳步，猛地回，一把將拽了過去！
“啊！”李寶珠短促地驚一聲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後背已經抵上了糙冰冷的磚牆。
傅延高大的影籠罩下來，將完全困在他與牆壁之間，接著，滾燙而帶著不容抗拒力道的便狠狠地了下來，堵住了所有未出口的驚呼和掙扎。
這個吻不同於醫院裡的試探，也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帶著換或懲罰意味的接。
它激烈、深，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霸道，彷彿要將剛剛煥然一新的外殼連同裡一併吞噬。李寶珠起初嚇得魂飛魄散，徒勞地推拒著他堅實的膛，可男人的力氣太大，手臂像鐵箍一樣牢牢鎖著。
漸漸地，缺氧混合著屈辱與戰慄的奇異覺讓渾發，推拒的手也失了力氣，只能被地承這狂風暴雨般的侵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就在李寶珠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暈過去的時候，傅延終於放開了。兩人額頭相抵，呼吸都急促而滾燙。
李寶珠又麻又痛，回過神猛地用力，一把推開傅延，自己也踉蹌了一下，靠著牆壁才站穩。瞪著傅延，口劇烈起伏，聲音帶著哭腔和抑不住的怒火：“你......你到底想怎麼樣？！”
傅延被推開，也不惱，只是微微息著，抬手用指腹抹了一下自己有些溼潤的角，“喜歡嗎？”
李寶珠被他問得一愣。
喜歡嗎？喜歡。
從來沒有被這麼熱烈的對待，也沒被人捧在手心上......
低下頭，死死咬著下，不敢說話，也不敢看他。
傅延看著這副口是心非的鴕鳥模樣，眼底閃過一幾不可察的緒。
他從兜裡掏出錢夾，出兩張十元的紙幣遞到李寶珠面前：“我臨時有點事，要去趟別的地方。你自己坐車回村。這是路費，剩下的你自己留著。”
李寶珠看著那兩張“大團結”，二十塊，對於從縣城坐車回白家莊來說，綽綽有餘，剩下的足夠平時攢好幾個月。遲疑著，沒有立刻去接。
“拿著。”傅延的語氣不容置疑，直接將錢塞進了新服的口袋裡，指尖不經意過的腰側，引起一陣輕微的戰慄。“路上小心。”
直到傅延的影徹底看不見了，李寶珠才像是猛然驚醒，手指攥住了口袋裡那兩張紙幣，邊緣硌得手心發疼。不敢在此地久留，也顧不上整理凌的呼吸和紅腫的，拔就朝汽車站的方向跑去，彷彿後有什麼洪水猛在追趕。
坐上回村的班車，一路顛簸。李寶珠在靠窗的座位，臉朝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，心裡糟糟的。新服的布料著皮，捲髮隨著車輛的晃輕輕拂過臉頰，陌生的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今天發生的一切。
班車在村口停下時，已是傍晚時分。夕給村莊鍍上了一層金黃。李寶珠深吸一口氣，低著頭，快步往村裡走。儘可能挑人的小路。
“喲，這是誰家親戚啊？瞅著眼生。”一個眼尖的大娘眯著眼打量。
“這裳真鮮亮！頭髮也燙了！是城裡來的吧？”另一個附和道。
李寶珠頭皮發麻，著頭皮，蚊子哼哼似的了一聲：“張嬸，是我，寶珠。”
“寶珠？！”幾個婦人都瞪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，彷彿第一次認識。“我的老天爺！真是寶珠啊！你這......你這大變樣了啊！我都不敢認了！這頭髮燙得，這服穿的跟畫報上的人似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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