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我也要
李寶珠的服被扯開，釦子崩落，滾到地板上，彈了兩下，滾進床底。抬著使勁兒掙扎，膝蓋頂在他腰側，腳後跟砸在床墊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可的力氣在他面前跟螞蟻似的，他一隻手就把兩隻手腕扣住了，在枕頭旁邊，另一隻手按住蹬的。
窗簾沒拉。午後的從窗戶湧進來，白紗簾被風吹起來，鼓一面的帆，又落下去，著窗框，微微地。蟬鳴從窗外湧進來，一陣一陣的，和的息混在一起。
男人的吻落下來。落在額頭，落在鼻尖，落在被自己咬得發白的下上。
偏開頭，臉頰蹭著枕頭，躲他的吻。他的大手卡住的下，把的臉掰正，拇指按在角，不讓再躲。
“試一試好嗎？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，低得像是從腔裡震出來的，帶著一種抑到極點的、近乎懇求的東西，“試一試，你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。”
李寶珠看著他，看著那雙佈滿的眼睛，看著他額角沁出的薄汗，看著他因為剋制而微微發抖的。
忽然覺得很噁心，不是對他，是對自己。想起昨天晚上，自己主纏上他脖子的手臂，自己上他的。以為那是夢。
“噁心。”說。聲音很輕，卻像刀子一樣鋒利。
狄宴清看著。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，很快又被他收攏起來。他低下頭，額頭抵著的，呼吸灼熱地拂過臉頰。
“那就當我噁心吧。”他說。他沒有放開，也沒有繼續，只是那樣撐著，把罩在下，像一堵不會倒的牆。
窗簾沒拉。白紗簾被風吹起來，鼓一面的帆，又落下去，著窗框，微微地。對面的樓房安安靜靜的，窗戶反著白，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。
李寶珠趴在床上，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。臉埋在枕頭裡，被子只蓋到腰際，出一截潔的脊背，蝴蝶骨微微凸起，在日裡泛著細碎的。閉著眼睛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被親腫了，嚨也啞了，渾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起來，每一塊骨頭都痠得不想。
狄宴清側躺在旁邊，手指沿著的脊椎慢慢往下劃，劃過每一節凸起的骨頭，在腰窩那裡停了一下。他低下頭，在潔的肩頭，很輕，像一片落下來的葉子。
沒有，也沒有說話。剛才罵他噁心，罵得很兇。可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太誠實了，誠實地讓覺得恥。那些反抗在半路就變了味，推拒變攀附，躲閃變迎合。
被慾裹挾著，在他編織的網裡越陷越深，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。更讓害怕的是，的好像跟這個男人很悉。不是那種需要試探的、小心翼翼的悉，是一種刻進骨頭裡的、閉著眼睛都知道下一步會怎樣的悉。比起狄青，比起沈寄川，跟狄宴清要悉得多。
怎麼會這樣呢？閉著眼睛，睫輕輕著。自己跟每個人都糾纏不清，狄青、沈寄川、狄宴清，像一塊被三個人扯著的布，快要撕碎了。可真是個壞人。
“舒服嗎？”狄宴清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很低，帶著一點事後的沙啞。
沒有回答。沉默了很久，久到他以為睡著了。
“我可以走了嗎？”的聲音悶在枕頭裡，聽起來有些含糊。
狄宴清沒有，“我還想再來一次。”他說得很自然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話音剛落，......下意識地了一下，沒。
知道自己掙扎不過。剛才掙扎過了，沒用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，轉過頭，看著窗外那扇亮著的窗戶。對面樓的臺上晾著幾件服，在風裡輕輕飄著。
“對面還有住戶，”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，“能不能麻煩您高抬貴手，把窗簾拉上？”
狄宴清沒有馬上。他低頭看著，看著紅的耳尖，看著因為惱而微微鼓起的腮幫。他角彎了一下，那弧度很淺，淺得幾乎看不見。然後他鬆開，翻下床。赤腳踩在地板上，沒有聲音。他走到窗邊，握住那垂下來的繩子，慢慢拉。白紗簾合攏了，把那片日和那些窺探的目都擋在外面。屋子裡暗下來，只有床頭那盞小燈還亮著，橘黃的暈把一切都染得和。
他走回來，在床邊坐下，床墊陷下去一點。李寶珠把臉埋回枕頭裡，不看他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出手，把散在枕上的頭髮撥到一邊，出纖細的後頸......
——
李寶珠從床上下來的時候一，腳沒踩穩，整個人往前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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