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就知道遙非常強，但果然還是稍微有些超出想象啊。”他嘆道，雙手撐在後，笑容明朗，“哪怕放水，打敗我也是綽綽有餘呢。”
“你覺得我在放水？”玩家也隨手丟下了竹刀，聞言挑了挑眉，看向說出這句話的黑髮年。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
比起對方跟斯庫瓦羅戰鬥時，那種恐怖到讓人完全升不起戰勝念頭的碾級的威懾，現在完全是削弱了一大截吧，已經是他都能過好幾招的程度了。
只能稱得上陪練，而不是實戰。
不過知道自己即便在放水狀態下還輸得慘，山本武也沒什麼抱怨的意思。重新回到臉上的笑意依舊輕鬆，最多隻是確認清楚自己確實還有很大差距需要追趕。
直到他聽到玩家開口的下一句話——
“那就恭喜你了。”玩家不不慢鼓了鼓掌，注視著他的目中出現一點顯而易見的誇讚，理所當然似的說，“是你將要面對的敵人，大約就是這個水平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
這一句話落地，簡直連空氣都要寂靜地沉默了。而片刻後，山本武像是終於沒忍住，噗嗤笑了出來，越笑越大聲，邊笑邊斷斷續續道，“遙，這不會就是你說的，實戰的鼓勵吧，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讓那個鯊魚一樣的敵人聽到了，估計又要咆哮著出利齒，恨不得咬上幾口了。
對方將視為敵人，卻將其完全忽視甚至量化，用來鼓勵另一個人，完全不是一句挑釁可以概括過去的啊。
山本武笑得實在過於開朗了，以至於完全忽視了玩家逐漸不解甚至變得不爽的臉，直到聽到邦邦的一句，“笑什麼，你現在也就半個斯庫瓦羅！”
他才遲遲收回了笑容，舉起手投降，聲音裡仍帶著忍不住的笑意，“抱歉，抱歉。”
可惜對方顯然沒有接這歉意的樣子，對於自己專門想出來的鼓勵方法卻被笑也依舊相當不高興，看一眼外面的天，丟下一句，“回去吃飯了。”轉頭便向道場外走去。
山本武沒有阻攔的意思。
他從木地板上站了起來，看著玩家的背影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，在夕中拖出斜斜一道纖長的痕跡，慢慢地離他越來越遠。直到形即將出道場，他才忽然出聲，住了對方，“遙。”
被的人停步，吝嗇地側過小半邊臉，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。
於是山本武再度出了笑容，像是忽然看明白了什麼似的，肯定地揚聲問，“我們是朋友吧？！”
這大約是一句廢話。
因為對方毫不猶豫把頭轉了回去，冷哼了一聲，抬步離開，只丟下一句話。
“——不然呢？”
對方沒有什麼閒心過阿綱來看著他們，要看便會清清楚楚地看見一個完整的人，只不過太多人被忽略，又太多人膽怯。
人影徹底消失門口，山本武吐出一口氣，忽然力似地塌下肩膀，失笑地搖搖頭。
“真是，兩次都這麼狼狽啊。”
只不過，如果每次失敗之前都會有人這樣朝他出手的話，那麼他大概以後都不會害怕輸掉了吧？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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