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等待 漫長的時間
深淵或許留有最後一份資料備份, 這個猜想如同一道驚雷，劈落在眾人心頭。
一直以來，其實所有人都不抱什麼希, 只不過魔王想折騰就陪著他罷了。再怎麼努力，總不可能憑空給神一個名字出來吧？可是如今, 深淵這個選項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他們面前。就像有人仰天大吼, 神啊請讓我中一次彩票吧, 結果天空忽然飄來一行數字……這已經不是“驚喜”能夠形容的程度了，更接近“驚嚇”或者“驚悚”。
沉默瀰漫在他們之間，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。
然後, 玫發現了一個更可怕的問題：“如果深淵龍知道神的名字, 安納託前往深淵的目的是……？”
最初的勇者安納託, 駕駛著一艘小船, 航向世界盡頭的大瀑布，直到墜深淵。距離這個故事已經過去了三千年, 可是對於安納託而言，深淵的時間很可能才過去了幾天。有沒有可能他其實還活著？活著, 並且正在尋找深淵龍, 然後……抹掉最後的資料？
“我以為……我以為他是為了贖罪……！”王的面容猙獰起來，周有劈啪的電弧流竄。海順應著的呼吸起伏, 像是要掀起驚濤駭浪。“那時候他明明流淚了, 難道那也是假的？直到最後他沒有悔改……叛徒！叛徒！他應該死的！早在登上天空島的那個瞬間, 就應該死無葬之地！”
又慢慢冷靜下來，眼神前所未有的冷峻，“不，他已經死了。那麼殘酷的環境，就連我也撐不住, 一個人類絕不可能活下來。”
“安納託的權柄是什麼？”諾亞非常謹慎。
秩序神手裡的牌實在太多了。哪怕只考慮已知的那些權柄，象徵著絕對防的『純潔』，還有無限再生的『憐憫』，似乎都能讓安納託在深淵苟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有些惘然，陷了遙遠的回憶，“我們都不知道。自始至終，安納託都表現得像一個普通人類，沒有任何特殊能力，甚至還笨手笨腳的。他甚至不是主登上天空島的。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，他被一隻巨鳥擒在爪子中飛過，眼神驚恐，拼命尖，像一隻走投無路的土撥鼠。”
說道這裡，的角不明顯地翹了一下，然後馬上下撇。
現在有多的恨，曾經就有多的快樂。哪怕現在回想起來，竟也一點說不出他的壞話。虹執著地前往深淵，甚至不是為了報覆，而是為了得到一個答案。
因為他們曾經真的是朋友。
“如果說安納託有什麼特別的地方……”拋開那些私人，王仔細分析，“只能說特別的倒黴。”
“倒黴？”諾亞挑眉。
“非同尋常的倒黴。”王肯定道，“如果擺上一整桌的蛤蜊大餐，只有他會吃到變質的那一個，然後瘋狂噴……奇怪的是，雖然倒黴，但這些事最後卻會促他希的結果。比如說他被食人的大鳥叼走，最後卻被我們救下。他曾經笑著說，或許他遭遇那麼多不幸，正是為了與我們相遇。”
說到這裡，王又沉默了。時至今日，已經無從分辨，這究竟是安納託的真心話，還是又一個謊言。
“呃，運氣守恆定律？”諾亞越聽越迷了。
“無論如何，他不可能活下來。”王嘆了口氣，說不上來是喜悅還是悲傷，“抵達深淵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安納託死了。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那些投機取巧的小把戲救不了他。知道這一點，也就足夠了。”
“真的夠了嗎？”阿諾米斯問，“你不是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他嗎？”
有那麼一瞬間，王幾乎被激怒了，眼中閃爍著那麼多的不甘和憤怒。但最後，只是長長地嘆息，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“只能這樣了。”對自己說，“已經過去了。我們的故事結束了。”
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，蹲下來，地抱住小魔王。法斯特立刻嘰哩哇啦大起來。阿諾米斯楞楞的，聽到王在他耳邊低低地說：“對不起、對不起……明明已經失敗了……可我還是放不下……如果你下定了決心，如果你還有機會見到他，請幫我問一個問題吧……”
阿諾米斯瞪大了雙眼。王低著頭，眼淚滾燙，一滴一滴落在他的頸窩。
“明明背叛了我們……”王地閉著眼睛，用盡了全力，才制住抖的聲線，“為什麼還要為我們哭泣……？”
用力抱了一把，然後鬆開。再次站起來的時候，已經恢覆了平靜，輕聲說：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這裡已經不需要我們了。”王環顧四周，然後抬頭看向天空，“我們已經任得太久，是時候回到天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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